所谓传统的音乐会,一般是指在音乐厅或剧场进行的音乐演奏,其曲目和表演模式都有一定的规范。在很多人的印象里,音乐会似乎一成不变,其实如今的音乐会面对人们多样化的欣赏需求,正在逐渐发生着变化。
随意的演出空间
近日,钢琴家郎朗与费城交响乐团合作,在美国吉莫剧院举行了《弗朗兹·李斯特诞辰200周年郎朗现场音乐会》。这场音乐会通过北美最大的影院传播网,向美国近270家电影院进行高清现场直播,随后在欧洲和亚洲150多家指定电影院转播。有观众评价,音乐会播放时,电影院里观众的掌声与剧院观众的掌声融为一体,这种场面很特殊;有观众指出,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看到郎朗弹琴时手指的运动,音乐会很值;还有观众表示,在电影院里看音乐会还可以带小吃,像观看一场电影,很放松。
近年来,音乐会形式上的创新还有很多,如在闹市区支起帐篷开音乐会,在古建筑遗址开音乐会,或在农庄开音乐会,或在草坪上开音乐会……这些改变为观众带来了不同以往的视听感受。一位喜欢户外交响音乐会的演奏者表示,虽然户外没有音乐厅里的音效好,但是少了在音乐厅里的正襟危坐,伴着自然风景,自己和音乐达到了十分和谐的状态。
自由的表现方式
如今,许多年轻观众热衷观看小剧场话剧,不仅因为小剧场话剧的内容关注现实,还因为其自由的表演理念和表现形式,比如有时它的舞台既在台上,又在台下。现在,音乐会也打破了形式上的束缚,有着更加自由的变化。如作曲家谭盾就在传统民族民间音乐会上玩过让演奏者进入观众席演奏的游戏,当锣鼓钹铙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观众仿佛置身于热闹的庙会上,而不是在音乐厅里。
青年钢琴家宋思衡在去年举办的音乐会《肖邦·爱》中,让音乐与话剧两种艺术形式愉快合作。音乐会以话剧的形式展示肖邦和乔治·桑的感情纠葛,宋思衡则为两位演员的表演配乐。观众听到了故事里的音乐,看到了音乐里的故事,是种难得的艺术体验。
一位音乐评论家指出,传统音乐会的演奏者通常都是按照谱架上的乐谱进行,属于规定动作,而现在的音乐会正在打破这种常规,提倡个性展示,这种做法不仅提升了演奏者的创作能动性,也为观众展示了音乐会的新魅力。
别出心裁的曲目
音乐是音乐会的核心,曲目选择自然是关键。
一位国家艺术院团的经理人告诉记者,经过这几年的实践摸索,他发现观众尤其关注音乐会曲目的选择,凡是作品风格比较单一的音乐会,票房几乎都不太理想,只有各种音乐风格“混搭”,才能有可观的票房收益。近日,中央民族乐团“律动者”组合的室内音乐会就体现了这种“混搭”风格,摇滚乐和着琵琶曲,东西方文化碰撞出别样的火花,演出受到观众的欢迎。
除了曲目“混搭”,一些音乐会的组织者也会适时策划一些不同于以往的主题音乐会。如中国广播电影乐团常年举办日本漫画家宫崎骏的动画作品音乐会,培养了一大批喜爱此类电影音乐的观众。由此,乐团也找到了自己的市场定位。
青年歌唱家沈洋最近在上海大剧院举办了一场中国艺术歌曲音乐会。在这场音乐会上,沈洋重现了1919年至1945年一批中国近现代音乐家的声乐作品,如《教我如何不想她》、《红豆词》等。值得一提的是,沈洋在演唱《教我如何不想她》时,把一台他花了15美元购买的老唱机放在舞台上,播放他收集的黑胶唱片,一首老歌缓缓传来——上世纪30年代,第一位在卡内基音乐厅举行音乐会的华人斯义桂在美国录制的《中国歌曲集》中的艺术歌曲《教我如何不想她》。当唱片播完,沈洋的歌声又起,唱的还是《教我如何不想她》。唱毕掌声雷动,观众被不同时代的中国音乐艺术家带来的时空交错之美所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