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日晚,在三里屯VILLAGE橙色大厅,余隆、罗大佑、崔健和谭盾聊音乐、聊人生,同时演绎了对他们影响最大的音乐作品。余隆指挥中国爱乐乐团室内乐团演绎了罗大佑的《光阴的故事》,8月得女的罗大佑带来了他新近的作品《恋曲2100·家》,谭盾再次演绎老师约翰·凯奇的作品《4分33秒》,而演绎它的“阵容”跨界而强大:小号演奏崔健、钢琴演奏罗大佑、定音鼓演奏余隆。崔健则带来他最具民族风格的摇滚作品。
这四位“一直在路上”不曾停步的音乐人,坦承彼此的影响,谈了影响自己最深的“最近15年”。
余隆:音乐是水 人是容器
这15年是我很忙碌的15年,但是要说自己最幸福的时光其实是大学时光。大学时代,我们对未来充满激情,而罗大佑的歌就给了我们很多青春的激情和憧憬,也促使我成为最早出国留学的学生去追寻梦想。在德国留学时,我很想家,那时候崔健的歌就给了我回家的感觉。至于谭盾的音乐我一直没有听明白,但在听了他在今年音乐节上的音乐会,我终于明白他要说什么。我认为,音乐是水,人是容器,水离开容器不行,容器没有水也会空虚。因此,音乐本身是说不明白的,音乐本身就是音乐,不应该有附加条件,音乐本身是没有界限的。
罗大佑:女儿是我一生最重要的作品
我现在每天都要在视频上看女儿,做了一辈子的音乐写了很多歌,但现在我感到女儿才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作品。因为以前我创作的作品是需要人来演奏或演唱,而女儿这部作品却是自己会动,自己会长的。
我的人生也曾经有很多跨界,从医生到音乐人,从流行摇滚到加入电子音乐等等,但人是音乐的决定因素。因此,歌也好,音乐也好,一定是写给人的。女儿的诞生让我有了再一次的创作冲动,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家,所以写下了《恋曲2100·家》。我认为,不管是古典乐、流行乐、摇滚乐都是为了和谐,什么音乐都是抚慰心灵的。虽然现在的罗大佑与当年20多岁的罗大佑的呐喊方式不同,但是都是在呼唤和谐,从这点说,古典乐、摇滚乐、流行乐等没有界限。
崔健:音乐就是关乎命运的事
当年我做音乐之前,罗大佑已经在中国有影响,他的音乐是把庄重的思考融入民谣。当时他的音乐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来自海外来自自由世界的声音。我们感叹“音乐还可以这样做?”因此,我要做得过分一点。这就增加了很大的可能性,在音乐众多可能性的延续上,就出现了我。音乐是什么?我一直在想,但很久没有想明白,直到最近我终于明白了,音乐就是关乎命运的事。人的生命各式各样,对生命的解读形成了各种各样的音乐形态。我一直在想,当年我们做《一无所有》的时候,没有想到什么弘扬本土文化,当时我就是我,而是在西方摇滚音乐中融入了本土的文化,形成了本土音乐成长新的生命。
谭盾:不是人听音乐而是音乐听人
第一次见罗大佑是留学前在上海听到他的现场演唱,深受感动。出国留学多年后,我老想北京,回到北京就像充电,朋友告诉我,充电就找崔健。那次我们在昆仑饭店聊了一个下午,他的观念也影响到我后来的音乐创作。如果我有跨界的嫌疑,就是受崔健的影响。
那年我刚刚到纽约学习,在纽约街头演奏,有一天突然走过来三个人,给了我们20美元,当时一般是给20美分。有人告诉我们,其中一位就是约翰·凯奇,当时我就觉得他是上帝派来的。约翰·凯奇重要的理论就是任何声音都是音乐,就是要看给什么人听,音乐听人。
我小时候家住浏阳河边,听到那些堂客在河边洗衣唱歌,那是我对音乐的第一感觉。上了大学我就想做中国的贝多芬,约翰·凯奇告诉我,你不要做贝多芬,你要回归中国。凯奇的音乐理论来自老子的思想和《易经》,他将中国古代文化中的学说扩大成为全世界的音乐理论。(北京青年报/伦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