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的花鼓 久违的小调

大型现代花鼓戏《山竹》剧照

　　在落幕不久的第四届湖南艺术节上，有一台花鼓戏虽然与金奖失之交臂，却得到了观众和专家的高度认可。它就是由株洲市戏剧传承中心创作的大型现代花鼓戏《山竹》。

　　作为此次艺术节展演的24台大戏之一的《山竹》于9月26日在湖南省艺术学校亮相，湖南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肖雅瑜、湖南省文化厅厅长周用金以及数千名观众观看了该剧。身为国家一级作曲家的肖雅瑜，在演员谢幕时兴致盎然地走上台，一边哼唱着剧中的旋律，一边对作曲者说：“音乐太美了，简直无懈可击。”此前，大型花鼓戏《山竹》已连续在株洲市公演了5场，每一场都迎来满堂喝彩。株洲一位40多岁的女性观众连续看了5场后激动地表示：“这样的戏太好了，要多演些场次才行。”株洲市戏剧传承中心的演员们兴奋地说，花鼓戏似乎又找回了久违的备受老百姓追捧的感觉。

　　与传统花鼓戏相比，《山竹》的选材显然是一大创新，它讲述了一个发生在湘东大地上的真实故事，展现了一群远离喧嚣与浮躁的普通山民不一样的精神生活和人生观、爱情观、道德观、价值观，呼唤正在消失的人间真善美和中华民族传统道德。该剧以主人公曲折命运为主线，集中展现了新形势下新农村的新变化、新矛盾及主人公高尚的品格、博大的胸怀和道义感。

　　《山竹》的编剧为岳阳市艺术研究所的郑玲。她认为：“该剧虽然是一个歌颂人与人之间真善美情感的老主题，但满足了当下社会环境里观众的情感诉求。”曾有过一段难忘的乡间生活的她直言，自己一直很感怀当时山里人质朴纯洁的感情，多年来一直在酝酿一部反映人间真善美的剧本，于是便有了《山竹》这部作品。

　　在舞台艺术创作上，《山竹》充分利用村庄、竹林、小桥流水、山峰等作为舞美设计素材，为观众展开了一幅清新的山野画卷，高科技灯光和音响效果进一步完善和升华了剧情，使观众仿佛置身于风景优美的大山中。每场演出，有近千个座位的剧场几乎场场爆满，观众多次报以热烈的掌声。肖雅瑜这样评价《山竹》：“这个作品创作贴近生活，戏很好，音乐很美，演员非常优秀!”

　　国家一级编剧、著名戏剧评论家胡安娜认为，在有“三小”(小旦、小生、小丑)之称的花鼓戏中正剧并不多见，但《山竹》作为一部地地道道的伦理道德情感正剧，以很和谐、很美的手法表现主题，极具观赏性，花鼓戏味很浓，没有丢失以歌舞说故事的特色，是现代花鼓戏创作上的一个突破。

　　每次演出结束时，观众与专家都对剧中的花鼓戏旋律交口称赞。观众纷纷表示：花鼓调让人看得很过瘾，走出剧场就经常听到有人在哼唱剧中的旋律。

　　观众何玉看完演出后给编剧发来信息说：“醉人的音乐、迷人的风景、感人的剧情，谢谢你们给我们的这一场心旷神怡的视觉盛宴，很精彩。”有观众形容，《山竹》的音乐像一幅国画，轻重浓淡间浑然天成，勾勒出人物的情感世界。观众此等反响也实现了国家一级演奏员、该剧作曲陈耀的创作愿望。“让观众记住剧中的音乐，这样的音乐创作便是成功的。”陈耀说。

　　陈耀表示，音乐是为《山竹》一剧量身定做的。“酝酿的时间长，作曲的时间短，可以说是一气呵成。”据了解，为了让观众记住主要旋律，《山竹》的音乐采用了以小调为主、正调为辅，主题贯穿全剧的音乐手法。整场音乐所用曲调丰富，有九曲黄河、十杯酒、手扶栏杆、对花、玉娥郎、四季相思、十想、十月飘等传统花鼓小调曲牌，并加入正调、劝夫调、反神调、西调、南数板、产子调。小调旋律丰富，巧妙杂糅，交融成一体。胡安娜对作曲这样评价：“很少见在一台花鼓戏中一次使用如此多的曲调。该剧曲调虽多，但是并不繁杂，因为每一个曲调都与人物形成纽带关系，贴近人物形象，将人物情绪与音乐旋律有机融合在一起。”

　　湖南花鼓戏是小戏，源于民歌、山歌、船工号子、哼歌和劳动号子。《山竹》将小调正调化，为剧情服务，让人物情绪达到情感极致。在群众场面上，利用正小调结合，对花调、洋烟调烘托群众气氛，再加入骂鸡调，恰到好处地渲染了喜剧气氛。据了解，原来花鼓戏作曲大多是豆腐块，上过门上唱腔，下过门下唱腔，而在《山竹》里，有散板、导板、靖板、碰板、慢板、原板、数板，还有紧打慢唱。陈耀根据演员嗓音特点来作曲，例如剧中某一重要角色的扮演者因为得了声带小结不能唱高音，他便将正手川宫调变为南数川宫调，使演员能自然发挥，很好地完成角色的演唱任务。

　　陈耀从事花鼓戏音乐创作40余年，对传统花鼓戏音乐掌故烂熟于心。这位一直致力于传承、创新湖南省花鼓戏路子的戏曲创作者强调：“花鼓曲调非常丰富，音乐曲调有300余支，基本上是曲牌联缀结构体，辅以板式变化。鲜为人知的花鼓调可以说深如瀚海，比任何门类的戏曲曲调都不逊色。”

　　的确，如今湖南花鼓戏既要传承又面临着创新，但创新得“有边”，花鼓戏必须姓“花”，这样才能把湖南花鼓戏更好地传承下去，让鲜为人知的曲调结合戏曲平台得到更好展示。(中国文化报/ 文卫 张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