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红,太阳升,受苦的人儿翻了身……”7日15时,一阵阵慷慨激越的梆子腔从平山会堂传出,在乡亲们的掌声和叫好声中,平山县河北梆子剧团的演员们全情投入,用最真挚的感情演绎了“白毛女”的传奇经历。
看到最后,一位耄耋老人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含着眼泪拉着团长崔秀斌的手说:“戏太好了,你们太不容易了。”这位老人就是电影《白毛女》的编剧,91岁的著名作家杨润生。看到家乡人用家乡戏唱出家乡的故事,无数平山人和杨老先生一样,除了感动,更多的是自豪。
紧跟时代 大胆创新 老题材呈现新看点
谈到河北梆子《白毛女》在戏剧节上的表现,河北省艺术研究所所长周大明对记者说,和以往版本的白毛女不同的是,河北梆子《白毛女》把人物塑造得更加细腻,用生活的原型和真实的感情来感动观众。“无论是舞剧还是电影,都有情节处理的有些简单化。这次改编按照生活的原样,将人物设置得更加丰满,也更加真实可信。”
“1945年党的七大召开之际,歌剧《白毛女》诞生,‘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是当时的主题;2012年,河北梆子《白毛女》为党的十八大献礼,我们新加入了‘小康社会把人变成幸福的人’这一主题。”编剧智全海告诉记者,在故事主线不变的前提下,他大胆下笔,让情节的发展回归生活,更贴近当今的时代风貌。
以往《白毛女》的第一场戏就是杨白劳出门躲债回来,紧张地连门都不敢敲。在智全海看来,平山人的性格是只要兜里有一分钱,都会拿出来还债,肯定不会成为赖账的人。“我们尊重经典,但不迷信经典。所以,在河北梆子《白毛女》的第一场,我就把‘躲债’改成了‘还债’。”
在剧中,智全海还结合平山当地的历史,将剧中人物的走向和当时的历史背景结合起来,让故事更具信服力。“《白毛女》中,大春加入了八路军,经过我仔细考证,他应该是加入了当时活跃在太行山一代的赫赫有名的‘平山团’。让历史上真实存在的‘平山团’出现在剧中,观众很有亲切感,故事也讲得更圆满。”智全海说。
不光是故事情节,河北梆子《白毛女》在舞台背景、人物语言上都融入了大量颇具平山地方特色的文化元素,演出过程中经常引起观众的共鸣。
八路军救了白毛女 《白毛女》盘活一个团
“说句实在话,如同八路军救了白毛女,河北梆子《白毛女》真的救活了我们团。”面对记者,崔秀斌一开口就说出了这样一句话。2010年由他接任团长时,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发不出工资、人才流失严重,甚至连个固定办公场所都没有的“散摊子”。当上团长后,他不止一次借钱给大家发工资,但是还有很多年轻人选择离开,剧团已经进入了一个没好戏难留人才,没人才难创好戏的恶性循环。
一个剧团连基本的生存都很难保障,更别提发展了。走进剧团目前的租住地,记者才相信崔秀斌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在一个破败的二层小楼里,道具箱堆放在楼道,再加上摩托车、自行车和团员们做饭的炊具,使本来就很狭窄、黑暗的楼道显得更加拥挤,在他们的办公室、宿舍,很难看到电视、电脑这些现代化电器的身影,仿佛这个剧团的一切还停留在30多年前。
“从1975年刚建团我就在,眼看快40年了,我们也有过辉煌,也咬牙经历过最困难的时刻,如今就要迎来重生了。”说到这儿,崔秀斌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声音都有些哽咽。“这一切都得益于编剧的眼光和魄力。要不是他将白毛女的故事成功改编成河北梆子,我们还唱着那几出老戏,更别提参加省戏剧节了,拿奖更是想都不敢想。”
河北梆子《白毛女》获得省戏剧节优秀剧目,让剧团上上下下都为之振奋。“名气有了,不仅得到县里的重视,乡亲们的肯定,更重要的是,今后剧团闯市场、走台口就有了底气,唱得也更硬气。”崔秀斌告诉记者,虽然目前还是没有固定的办公场所,但是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工资和基本养老保险已经落实,“目前我最迫切的愿望就是能有个固定的排练场地和办公场所,然后踏踏实实带着大家唱好戏、闯市场。”
有专家表示,如今文化体制改革和院团改革的步伐加快,平山县河北梆子剧团作为一个县级剧团,在创好戏、闯市场等方面具有很好的启示性。剧团要想生存,不应该是等、靠、要,而是主动出击,创出老百姓说好、市场反响高的优秀剧目,才能真正盘活整个剧团的发展。
坚持拍好戏 为文化繁荣出力
一个濒临破产的草根戏班,能在全省的戏剧舞台崭露头角,其幕后的艰辛不言而喻。在集中排练的100多个日夜里,无论是编剧、团长还是导演、演员,战酷暑,斗蚊虫,克服了重重困难,夜以继日,不知流了多少汗。
身为一名国家公职人员,编剧智全海只能利用业余时间创作剧本,经常大半夜突发灵感爬起来改戏词;
年已古稀的导演王长安得过脑梗,接了剧本后,他不顾身体状况全身心投入到排练中,每天一大早骑着自行车赶到剧团,晚上还要看本子,理思路,怕他犯病,老伴急得直落泪;
崔秀斌则像上紧发条的钟表,一刻不停,在参加戏剧节汇演的关键时刻,同时兼任司鼓的他连续输了7天液硬顶过来;
喜儿的扮演者崔丽芹,在排练期间,她的父母亲先后病倒住院,她请了保姆在医院照顾父母,自己依然一头扎到剧团,没日没夜地练……
撑起河北梆子《白毛女》至少需要50多个人,但是剧团仅有30多个人,剩下的都是崔秀斌一个个请回来的。他们有的已经退休,有的改行了,但一听说这个戏需要他们,都二话不说答应了。没有排练场地,演员们就集体“打游击”。
“这份付出无怨无悔。”智全海对记者说:“这是我们剧团的生死之战,希望这次参赛是我们的新起点,在文化体制改革过程中赢得新生,闯出一条生路,同时为文化大发展、大繁荣尽一些力量。”(石家庄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