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马头琴的演奏技法与草原文化
马头琴演奏技法目前普遍采用以“单音演奏法”为基础的方法。由于左手中指的运用,给演奏者提供了技术上的方便,尤其在快速演奏时,更显示出它的优点,同时还吸取了“土尔古特演奏法”和“科尔沁演奏法”的一些优点。既能保持其清楚干净的特点,也能保持其独特的音色,既能不失风格地演奏传统乐曲,也能独出心裁地演绎现代乐曲,大大丰富了马头琴的表现能力。
马头琴是一种演奏技巧颇为复杂的乐器,必须注意各部位正确的互相协调,用弓时右手持弓法虽与二胡相似,但却有差别,由于马头琴是多股尼龙弦,右手要使马头琴发出纯正的乐音,所需的力气要比二胡大的多,同时需要无名指和小指施加不同的压力。现代的马头琴曲中,已引入了小提琴的许多弓法和技法,大大丰富了表现力。马头琴的左手按弦与其它拉弦乐器不同,虎口微张开,拇指微扶琴杆,食指和中指是用指甲盖顶弦,无名指用指尖靠近小指一侧顶弦,小指则从外弦下面用指尖顶弦,同时由于其独特的演奏和特殊的技巧,才会使马头琴音乐别具一格。
马头琴的几种特殊演奏技巧,如:“潮尔演奏技法”、“装饰音奏法”、“四胡技法”、“传统泛音技法”等也常在单音演奏法中使用。“潮尔演奏技法”又称双音奏法,是内蒙古东部地区广为流传的一种马头琴演奏法,善于以外弦空弦的持续低音形成一种二声部效果。“潮尔”原本是一种宫廷颂歌里粗犷而浑厚的持续低音的演唱形式。这种歌唱形式不仅增加了其庄严肃穆的气氛,而且以持续低音牢固坚实地表明了其调式特性,同起伏跌荡的旋律形成对比。如果说旋律是在广阔自由的时空中展开的,使人感受到一种广袤的长天那样宽广,那么这种深厚粗犷的持续音型的低声部就象坚实的地平线一样始终伴随着跌荡起伏的旋律,充满了叙事、咏叹和悠远、辽阔的格调,体现出一种“人与自然完美统一”的境界和庄严肃穆的情境。笔者认为,这与其民族成长的历史、变迁、发展是密不可分的。
三、马头琴音乐与草原文化
马头琴音乐在其发展过程中既受传统宫廷音乐的影响,也受民间音乐的影响,曲目大部分为流传的民歌。
受宫廷音乐影响的典型作品可以参见各种“阿斯尔”,所谓“阿斯尔”通常指“楼阁”,在此指带横帘的宽大帐幕,是北元后期随藏传佛教传入蒙古和几次迎请三世达赖喇嘛的庆典活动后,逐渐传入蒙古地方,成为蒙古封建上层进行宴庆活动的宽大华美的帐殿。“阿斯尔”是在一些盛大场合中等级权力的象征物。后来由“阿斯尔”这种名称逐渐演变成了蒙古宫廷乐曲的专有形式。“阿斯尔”类型的传统马头琴音乐节奏明快,旋律旋法以三度级进为主,亦有跳进,气氛欢快活泼,大多是宫调式,也有羽调式,音乐具有宫廷雅乐的审美特征。
受民间音乐影响的各种马头琴曲也可以分为“悠长歌”和“短歌”两种风格。“悠长歌”这一体裁形式被应用于马头琴音乐中,以其自由的散板节奏形式,而形成悠长、细腻、深沉和非对称型的审美风格。这与其辽阔无垠的自然环境和牧业生产的长周期性密不可分。“短歌”这一体裁形式,实际上是蒙古族最古老的音乐形式,只不过这种对称结构的表现形式被13世纪的悠长歌淹没了,但它并未消失,而是在20世纪,逐渐形成新的审美传统,并在科尔沁、鄂尔多斯及乌拉特地区兴盛发展,究其原因,与社会的矛盾密不可分,社会矛盾的激化和蒙古族人民反封建主义的斗争,不仅引起传统审美观念的变化,而且斗争实践本身需要一种更明快、简炼的节奏感,明确的音乐旋律及结构形式。因此,对称性旋律美学原则和旋律结构逐渐又变成了主要审美原则,并以其特有的内容和形式,展示着蒙古人民的内心世界,体现在马头琴音乐中,就是我们经常能够听到现代社会中,热闹的场景描绘,情绪欢快,节奏明朗,结构短小,句法整齐的短调风格的马头琴乐曲,诚挚热烈地向人类昭示草原生活的欢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