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艺术家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带着自己寻找美的眼睛去认识世界,去创造一种自己精神语汇中的韵律。舞蹈的肢体解读,使编导者的感受与想象清晰易懂,从而容易改变观者对于俗尘俗事的认知。詹晓南主创的新编舞剧《蓝花花》在香港文化中心上演,使我们重新反思老故事中的情感本质:他启迪了一种使我们超越框架的叙事模式,而用抽象的视觉元素贯穿了全篇。将“蓝花花”这个中国女性形象还原为人们心目中的花骨朵儿。一枝花作为生命的盛开与凋零,构成了悲剧的主要线索。这种知觉与莎士比亚的悲剧精神相一致,这位戏剧泰斗曾说过:“世界只是一座舞台,生命只是一个可怜的戏角。”俗世中的人,可以在另一座舞台上演绎着自己的世外情。
美国诗人惠特曼在《草叶集》前言中,也对艺术家的创造力有着这样的描绘:“一位受人爱戴的伟大巨匠走来了,以其主见和科学规划着蓝图,他发现了未来严谨和美丽的形式,而不仅是严谨的形式。”当詹晓南与香港舞蹈团艺术总监梁国城商定排演舞剧《蓝花花》的时候,那时是2011年的春天,踏点途经陕北榆林、米脂、绥德,延安、安塞、志丹,和“最有记忆”的红岩峡。他们一路在寻找自己心目中那个充满回音和宁静的空间,努力创作一出跳出“红色经典”的传统框架而充满想象力的戏剧。
梁总监与詹导的共识在于,舞蹈应是清雅的散文诗,而不是一味地炫技。舞蹈技术若脱离艺术体本身的内涵而盲目嫁接,只能是人体工学的堆砌。像诗人一样,舞蹈艺术家应该在作品中“看见了永生,而不是戏剧的序幕和结局……看到了人性中不朽的永生,而不是梦幻和尘埃。”
人生如戏,但在戏中的艺术境界却不一样。绝大多数的舞蹈是“身在艺术”,是为肢体而舞蹈;少部分舞蹈是“心在艺术”,他们为心灵的自由而创作,这种创作是无法放置在世俗世界中加以评判的一种生活。尤其是在香港这样一个“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的经济世界。
《蓝花花》属于“心在艺术”的舞剧,詹晓南属于身在世俗、心在世外的艺术家。(中国文化报/张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