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交在欧美连续举办11场音乐会(一)

　　当地时间10月20日晚9时许，美国华盛顿斯特拉斯莫尔音乐厅后台。谭利华从舞台匆匆走下，身后是一片潮水般的掌声。他接过纸巾擦了把汗，整一整衣装，旋即自信地转身，再次快步走向舞台，迎接他的是沸腾的欢呼声。停顿片刻，《铁匠波尔卡》轻快的旋律响彻音乐厅。这已是当晚的第五支返场曲目，事后，《华盛顿邮报》评论说，北京交响乐团在斯特拉斯莫尔掀起了古典音乐热潮。

　　近两个月来，谭利华已连续11次经历这样激动人心的场面。从9月6日起，作为北京交响乐团的艺术总监，这位著名指挥家带着乐团飞赴欧洲和美洲，先后在奥地利、瑞士、捷克、墨西哥、美国五国举办11场音乐会，成功实现乐团历史上的首次美洲巡演，连续参加三个在国际上极具影响力的知名音乐节，完成了中国交响乐坛前所未有的一次壮举。

　　寻找真正主流观众

　　美国纽约卡内基音乐厅，向来被视为检验乐团实力的“试金石”，当地观众的音乐素养，谭利华还没登台就领教了。10月17日演出开场前，一位老先生在后台门外拦住了他：“您是指挥先生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老人掏出一沓乐谱，摊在谭利华面前：“请问这个地方您如何处理?”借着昏暗的路灯，两人站在街边兴致勃勃地切磋起来。

　　这个小插曲让谭利华有些兴奋，他意识到自己来对了地方。每次谈及海外巡演目标，他总是反复强调一句话：“到重要城市去，面向主流观众群体。”为了精准地实现这一定位，此次巡演的承办方吴氏策划公司总经理吴嘉童进行了一番考察：“纽约的乐迷占城市总人口的5%到7%，他们是卡内基音乐厅的常客，自然是北交要面对的主流观众。”

　　基于同样的考量，此次美洲巡演的墨西哥部分，选择塞万提诺国际艺术节作为平台，共举行四场演出。塞万提诺艺术节是拉美地区最重要的艺术盛事，迄今已举办过41届，曾有多个国际知名乐团参与其中，北交是首个在该艺术节上演出的中国交响乐团。这里的观众耳朵也很挑剔，以巡演首站墨西哥城为例，当地近一半市民都喜欢古典音乐。

　　主流观众对古典音乐的狂热，确实令人惊讶。10月12日在墨西哥阿瓜斯卡拉斯瓜州的音乐会，原本安排在露天广场举行，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使得舞台意外坍塌，演出不得不搬进附近的一所教堂举行。“台子没了，观众还不都跑了?”团员们心里都直打鼓。没想到不仅教堂里座无虚席，广场上同样人山人海，守在这里的大批观众，愣是通过电视直播欣赏了这场音乐会。为了回报这群热情的乐迷，北交当晚加演了五支返场曲目。

　　听得懂的中国音符

　　用艺术征服这群挑剔的观众，北交在此次巡演的曲目安排上颇费一番心思。上半场，交响序曲《莲花》意蕴深远，禅意悠然;竹笛协奏曲《愁空山》空灵悲切，震人心魄。两支曲目皆出自著名作曲家郭文景之手，既有浓郁的东方意味，又颇具现代气息。下半场，普罗科菲耶夫的芭蕾组曲《罗密欧与朱丽叶》，穆索尔斯基的《图画展览会》，均是难度颇高的大部头作品，没有一定功力的乐团根本无法驾驭。

　　“交响乐团的艺术质量是体现国家和城市文明水平的重要标志，文化‘走出去’，一定要带体现民族文化特色的当代优秀作品，展现当代中国的文化水平。”谭利华这样解释，“但是，如果只有自己的作品，又缺乏可比性。我们还要通过对西方经典作品的完美演绎，让外国观众了解我们的艺术水准。”

　　当地乐迷显然听懂了这其中的弦外之音。在卡内基音乐厅的演出中，随同北交赴欧美巡演的著名竹笛演奏家唐俊乔破例返场，加演了一曲《云中雀》。这首传统的笛子独奏，是她刻意为海外演出准备的保留返场曲目。当笛子模拟出小鸟之间的对话时，诙谐的旋律逗得台下观众发出阵阵笑声。唐俊乔说，这说明他们真正理解了我们的文化语言。

　　把票卖给爱乐之人

　　演出过程中，唐俊乔发现了一个现象：“和很多国内院团赴海外演出不同，来看北交演出的观众中，几乎看不到多少华人的面孔，绝大多数观众都是当地人，他们非常享受音乐，是真正的乐迷。”吴嘉童点破了其中的玄机：“一看就知道，这些观众都是自己买票来看演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