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纪念瓦格纳、威尔第200寿辰的盛况,不禁让人想到2011年轰轰烈烈的“马勒年” ,全国顶级的交响乐团不约而同地挑战马勒的作品。对杰出作曲家的纪念,其实在推出不同版本的复排或音乐会版演绎的同时,还应多想想如何能够推出更多从形式和内容上都让人更眼前一亮的演出。相对于争先恐后的对瓦格纳、威尔第纪念热潮,今年对于中国著名音乐家的纪念显得十分冷清,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很大的遗憾。不要忘记今年还是中国最早的艺术歌曲创作者、著名音乐学家、作曲家青主诞辰120周年;民间音乐家阿炳诞辰120周年;作曲家、理论家、教育家贺绿汀诞辰110周年;作曲家、民族音乐学家王洛宾诞辰100周年和著名音乐理论家、教育家、事业家李凌诞辰100周年。
关键词:比赛年
除了剧场和音乐厅的热闹之外,今年还是各种大型音乐比赛的大年。首先是第15届青歌赛引起业内外非常大的关注度,一来是因为各种原因去年休赛一年,业内和观众的期望值都比较高;二来也是青歌赛在赛制、选手选送以及评委打分等诸多方面进行了较大幅度的革新。而就在青歌赛直播的时段,恰逢湖南卫视今年首推的音乐类节目《我是歌手》同时段播出,后者显然更吸引年轻观众群的关注。正如青歌赛总导演秦新民对比青歌赛与《我是歌手》时形象的比喻——前者是“体育比赛” ,而后者是“体育表演” 。可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今年《我是歌手》的异军突起也让人感受到了去年浙江卫视推出《中国好声音》时的火爆与欣喜,选择让一些已经在流行乐坛中稍显“过气”的实力唱将用“真人秀”的方式比拼唱功、彰显实力,也让观众们在怀旧的同时也重新发现了这些“过气”歌星们的“各种好”来,这些歌星更是利用这个机会东山再起,重新被歌迷们“宠爱” ,比起《中国好声音》草根选拔的方式,《我是歌手》无疑是电视媒体贡献给音乐的又一块宝藏。
今年中国音协的金钟奖也给大家带来了特别的期待和惊喜。各主要项目及其子项在北京、广州、深圳等6个城市落地开花,在严谨的赛制保障下,选拔参赛的选手水平和作品的质量都很可观。在其自身形态的打造上,除了继续强化公正性、权威性和导向性,以及呈现一系列有音乐操守、文化品质高的大赛外,今年与深圳卫视合作推出“中国音超”这一原创模式节目,就是主办方希望创新金钟奖流行音乐比赛的模式及其运行的机制,从而在更大的程度上引领音乐创作。在当下各类选秀节目形态层出不穷、让人眼花缭乱的氛围中,金钟奖也不能一成不变和故步自封,它需要鲜活的血液补充进来,丰富自身的形态。
关键词:民乐年
相对于往年来讲,今年民乐方面的表现可谓抢眼,收获颇丰。早春三月,由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主办的第二届“华乐论坛”如约登场,与很多面向创新作品的音乐评奖不同,第二届华乐论坛将经典民族管弦乐(协奏曲)作品评奖纳入视野,聚焦在1979年至2009年改革开放30年间这一特定的历史阶段,而评选出的经典民族管弦乐作品和作曲家群,被中国音乐学界欣喜地冠以—— “迟来的中国新民族乐派” 。12月刚刚结束的中央音乐学院首届弹拨乐节同样值得关注,来自全国各地包括港澳台地区的弹拨音乐代表人物、表演者、研究者济济一堂,举行了多场不同风貌的讲座音乐会,艺术展示与学术交流并重,含金量高,也系统地梳理并提出了当代弹拨乐器的历史发展与所遇问题,是几十年来难得的一次行业内大聚会。同时,首届中国音乐文化海外传播国际高端论坛也相当亮眼,由中央音乐学院和丹麦皇家音乐学院合作建立的全球第一所以教授、宣传和展示中国音乐文化为核心内容的“音乐孔子学院”也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传播中国音乐文化的任务。今年也是古琴艺术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人类口头与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10周年纪念,回顾古琴“申遗”后迅速发展的10年,带来欣喜的同时也带来了冷静的思考。
由中央民族乐团携手“印象系列”总导演王潮歌共同创作的《印象·国乐》今年金秋时节在国家大剧院首演,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业内外人士的热烈讨论。有评论认为“完美的视觉呈现,不是对音乐本体‘主角地位’的干扰,同样对艺术发展起着积极的推动作用,这是国乐多元化时代来临的必然前景” ,更有评论批评道“民乐在当代已经到了被供奉、去呼喊、去乞求的绝境了吗?只能在舞台上对观众直陈、向世人高声乞怜,而非用听觉艺术的本真来打动人心吗? ”这场讨论带给民乐发展相当有益的思考,也就是在这个信息爆炸、影像充斥一切的时代,传统音乐艺术应当如何坚守,又当往何处去?相对于民乐界多年来积习下来的“小圈子化”发展,大众媒体以及所谓“圈外人”的参与必然是一条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