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的学生学习乐器都只是培养兴趣,但是中国的学生学习乐器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考级、比赛和加分。这样的目的使孩子在学习过程中背负了各种各样的压力,顶着压力的学习怎么能快乐?不能快乐地学习又怎么能成功呢?
昨天8:30,上海音乐学院附中几十个琴房同时奏响上海音乐学院今夏钢琴考级乐曲。早上8:00不到,东平路、岳阳路上的停车位就被占满,不少家庭是祖辈、父辈同上场送孩子赶考。今天,上海音乐家协会今夏钢琴考级也将在上海师范大学音乐学院拉开帷幕。
新上海人低龄琴童人数逐年增加
昨天上午,上音2012夏季钢琴考级第一天,从五六岁的娃娃到十几岁的青少年,纷纷在家长的护送下走进考场。27个考场,每个考场两位考官。
记者在现场看到,护送陪伴考生到场、在考场外等候的大多为父母,祖父母辈也占一定比例,偶尔能看到祖辈和父辈共同护送的家庭。一位监考老师告诉记者,近年来,每年都会有一家六个大人送考的场景,今年也不例外,昨天已有这样的小考生享受特别待遇。私家车或出租车开到上音附中门口,家长背着饮料、扇子、风油精、人丹等各种防暑降温物品,严阵以待。
35℃的高温天,家长们送孩子进入考场后,都须在室外等候。为了降温避暑,上音附中在考场外搭起七八个白色凉棚,还放置了椅子让家长休息,并提供水、风油精、人丹等。“这两天很热,天气预报说接下来几天可能要下雨,凉亭既可避暑也可躲雨。”
上海音乐学院继续教育学院赵增茂教授今天上午接受采访时说,“建议家长和考生不要太早到场,天气太热,候场时间过长可能影响考生的发挥。每位考生在考前已经知道自己入场时间,在这个时间之前20分钟左右到考场就可以。”东平路道路比较狭窄,校园因为施工场地有限,不提供停车场,附近部分马路提供停车,但停车位不多,最近的一个停车场在岳阳路的教育会馆,但面积也并不大,监考老师建议考生乘出租车、地铁或公交前往。
今年上音钢琴考级报名人数约12000人,比去年增加近3000人。上海音乐家协会的报考人数也是稳中略有上升。上音考级负责人毕德荣教授接受采访时表示,近一两年来,新上海人让子女参加钢琴以及其他乐器考级的人数越来越多,这使其在整个参考人群中的比例有所上升。目前,新上海人子女参考的年龄层主要集中在低龄琴童。
■考生故事
姐妹俩齐学琴切磋琴艺提高修养
昨天下午2点半,记者来到位于岳阳路的上海音乐学院附中考点时,16岁的琳琳一边吃着“三色杯”冰激凌,一边和妈妈一起等13岁的妹妹菲菲从考场出来。很快,菲菲奔出考场,边跑边嚷“音阶没弹好,这里的钢琴没家里好,上手不习惯,平时没犯的小错误都犯了,不过平时犯的大错误都没犯!”
在琳琳读小学三年级、菲菲读一年级时,姐妹俩开始学钢琴,昨天琳琳考九级、菲菲考八级。琳琳平时每天弹琴一小时,考级前进行“冲刺”,每天练四小时;菲菲比姐姐“淡定”一些,平时和考级前都把练习量稳定在一小时。虽然学琴的起步年龄比大多数孩子晚,但她们的妈妈倒也不着急:“循序渐进嘛,只要她们有兴趣、能坚持就好,有一点自己的爱好,有时候不高兴了,也可以弹一会儿琴,纾解一下心情。”
“有的时候我在楼上弹琴,姐姐会冲上来说‘你哪里哪里弹得不好,应该怎么怎么弹’!”菲菲嘻嘻笑道。由于姐妹俩一起学琴,平常可以互相交流、切磋,琳琳和菲菲都很喜欢音乐,除了钢琴,她们还喜欢唱歌、舞蹈。随着琴技提高,她们开始用零花钱买自己喜欢的曲子,在家里轮流弹,琴声叮咚作响,姐妹俩的艺术修养也逐年提高。
她们的妈妈有很不错的艺术教育理念,她说:“有的家长觉得中学课业负担重了,就逼着孩子在小学毕业一定要考出十级;十级考三首曲子,硬练或许也练得出来,但如果孩子对琴、对音乐没有感觉,又有什么意思呢?”
妈妈感慨每次弹琴都要“威逼利诱”
年近四十的孙女士在考级主办方搭的凉棚下,边用“考级手册”扇风边耐心地等待11岁的儿子皓皓。过完暑假,皓皓就五年级了,学琴也有5年多了,这次考七级。他平时每天练琴半小时到四十分钟,考前冲刺阶段加量到3小时,分成6个30分钟完成。不过,每一次皓皓练琴,孙女士都要坐在旁边“督工”。
“他从一开始就没兴趣,现在好很多了。”孙女士说,一开始让皓皓学琴,是看到幼儿园里好几个小朋友都去学了,所以,皓皓开始时完全是被“赶鸭子上架”,每次弹琴都要“威逼利诱”。“其实,做什么事都要坚持,可以通过弹琴来锻炼孩子意志力”,孙女士说。不过,她也坦言,如今有“骑虎难下”之感,她估计皓皓能顺利考出七级,但要不要继续考下去,就十分矛盾了。考吧,皓皓实在不感兴趣,何况级别越高难度也越高,看到孩子把时间、精力花在自己不感兴趣的事上,也心疼;不考吧,她又担心皓皓失去目标和动力,从此不再练琴,她很希望儿子能坚持每天至少弹一小会儿。
“如果不是考级,孩子确实能有很多时间做其他的事,但想到放弃又不甘心。”这时,孙女士急吼吼结束谈话,“哦,我儿子考好出来了,我去接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