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1’是命运来敲门的主题,‘5551’是命运跟随的脚步”;“第三乐章低音声部一直在发出疑问和困惑,小提琴想解答又解答不了”;“我们单独听听定音鼓里的命运,平时乐队齐奏的时候大家可能忽略了”……熟悉的贝多芬《命运》交响曲在昨天上午上海音乐厅举行的星期广播音乐会(下称星广会)上被指挥家曹鹏分步“肢解”,观众在欣赏这支学生乐团的音乐会时全体变成了“学生”。这是成立仅3年的上海学生交响乐团(下称学交)首次在星广会的舞台上演出。
除了是位指挥家,曹鹏还是古典音乐普及大使,“边讲边演”已成为他音乐会上一道独特的风景,乐手也早已习惯指挥随时喊停“插话”的演出方式。
昨天的音乐会同样不例外,开场嘹亮的小号奏响英雄凯旋的乐章,弦乐进入主题观众也正准备进入状态时,指挥曹鹏却放下指挥棒,转身对观众说,“大家好,我们先来讲讲这首《威廉·退尔》序曲。刚刚大家听到的是这支序曲的第四乐章……”在普及完曲目的背景和欣赏要点之后,老指挥大臂一挥,带领现场观众有的放矢地聆听威廉·退尔这位瑞士英雄的故事。担纲开场独奏的大提琴手曹晓辰今年即将大学毕业,这也是他在学交的最后一年。低沉舒缓的独奏段落,他演绎得极为动情,与乐团的协奏对话也默契十足。
音乐会上的重头曲目,乐团选择的是贝多芬的第五交响曲《命运》,对于课业繁忙、少有机会聚在一起排练的学交成员来说,排练这样完整的“大部头”交响曲十分不易。而曹鹏按照曲目进行顺序逐一的讲解,将这首耳熟能详的交响曲发掘出许多鲜为人知的新意。在乐队的分声部演示下,主题、副题、动机、发展、赋格等专业术语清晰具体地呈现在听者耳畔,不同主题动机之间存在的对比、跟随等关系,以及其中所蕴含的贝多芬的创作思想也在乐队的演示下明确地作了阐释。
“分解动作”之后,完整的《命运》在音乐厅奏响。年轻乐手充满青春激情的演绎带着几分意气风发的生机,常年受曹鹏“拆分”训练的熏陶,乐手对音乐中内含的逻辑关系都有明确的认识,因而对音乐的处理显得情绪分明、细节考究。虽然某些高难度处受技术所限露出几分青涩的瑕疵,但毫不影响音乐整体的感染力。
音乐会上还发生了十分动人的两幕:一幕在音乐会中段,被誉为学交“B组小分队”的上海城市青少年交响乐团的低龄小乐手们上台与乐团合作《新春乐》和《马刀舞》。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曹鹏走到一个孩子身边紧紧将他拥入怀中。主持人王勇则介绍曹鹏一直热心公益事业,“B组小分队”的这个孩子是一名被他的音乐“治愈”的自闭症儿童,如今他已是青少年交响乐团的正式成员。另一幕则是在音乐会结束后,舞台上的全体乐手齐声高喊,“曹爷爷,我们爱您!”曹鹏激动地拿起话筒告诉全场观众,“我有这么多的孩子,和他们在一起,我觉得自己正年轻。我常常觉得我居然90岁了,一定是上帝搞错了,我还是90后呢。”(东方早报/陈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