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拓展了歌剧的形式,形成了多元并进的局面。过去的歌剧大多是革命题材和历史题材,虽有厚重感,但离现实生活较远,缺少亲切感,所以很多演出团体尝试了音乐剧和轻歌剧的创作。最成功的例子是前线歌剧团创演的轻歌剧《芳草心》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其中的主题歌《小草》 (王祖皆、张卓娅曲)成为当代流行歌曲中屈指可数的歌剧选曲之一。这首歌曲和先前的歌剧主题歌曲相比,由于旋法朴素,结构简练,更符合当代青年的审美爱好,所以歌曲一诞生就立即唱红。后来虽然歌剧不演了,但这首歌曲成为歌颂草根群众的代表作,一直受到广大歌迷的热烈追捧。
其次,在风格把握上又重新回到五六十年代崇尚的民族歌剧的老路上。因为中国戏剧源远流长,昆曲滋养了百戏,各种地方戏的显著区别是唱腔和语言的不同,所以,可以看成歌剧是由特定歌曲组成的新颖戏剧。地方戏都用板腔结构,民族歌剧也常借用此法,而使唱段平易近人。每一部民族歌剧的音乐素材是否选准是成败的关键所在——太熟悉了有雷同感,难以吸引;太新鲜了有陌生感,难以亲近,有经验的作曲家总在两者之间寻找最佳契合点,然后写出令人回肠荡气的旋律来,听之共鸣,唱之倾心。
这方面,总政歌剧团的王祖皆和张卓娅这对伉俪,多年来坚守在民族歌剧的园地中默默耕耘,取得了可喜的成绩。歌剧《党的女儿》和《野火春风斗古城》是他们创作的两部比较成功的歌剧,由于题材耳熟能详,而且分别采用了江西和河北的音乐素材,采用了现代作曲技法,谱写成一首首曲折而优美的歌剧旋律,如《血里火里又还魂》 《万里春色满家园》 《不能尽孝愧对娘》 《永远的花样年华》等多首歌曲,已成为近年来歌坛上经常演唱的大型声乐作品,成为现代歌剧得到强烈反响的重要收获。
衡量歌剧成功与否的硬指标是,歌剧中的歌曲应被广大歌迷所接受,所传唱。应该说歌剧《党的女儿》和《野火春风斗古城》中的歌曲,民族风格鲜明而浓郁,板腔丰富,声线跌宕,让歌剧界又看到了中国歌剧东山再起的希望。
中国歌剧的将来时
歌剧是否繁荣,是衡量一个国家音乐水平高低的一个重要标志。虽然中国歌剧在跌宕起伏中前进,但还应科学地谋划未来的发展方向。回顾过去中国歌剧的成败得失,事实证明,民族歌剧的成功率较高,只要歌曲好听,就会趋之若鹜地传唱。但歌剧毕竟是“舶来品” ,还得尊重国际流行的创作法则。就是说,今后不能千篇一律地创作近似中国戏曲的歌剧,还应继续尝试具有西洋风格的歌剧。与国际接轨,关键是歌剧中的歌曲应尽量体现中国特色,因为中国歌剧首先是唱给中国听众欣赏的,如果国人嗤之以鼻,那么作品立即会寿终正寝。
歌剧的咏叹调必须绞尽脑汁精心设计。以前的很多中国歌剧之所以不受欢迎,就是剧中的咏叹调既缺少亮点,又缺少技法,所以今后务必下足功夫写好咏叹调。有两条路径可去借鉴:
一条是可借鉴深受国人喜爱的外国经典咏叹调。如普契尼创作的歌剧《图兰朵》中的选曲《今夜无人入睡》在中国舞台上盛唱不衰,究其原因,歌曲除了音区布局合理,旋律充满新意外,其中糅合了许多国人钟情的五声性音调也是重要原因。从中可得到启发,洋歌曲中也应渗透土音调,才能在中国歌坛上生存。
一条是可借鉴深受国人喜爱的中国经典独唱曲。如谷建芬创作的美声唱法歌曲《那就是我》已在中国歌坛上回响了多年,究其原因,歌曲除了结构丰满,发展严谨外,还有我们民族特有的小拖腔旋法,这是这首歌曲流行的重要原因。从中可得到启发,可将这种风格的歌曲运用到歌剧中去,容易为歌剧锦上添花。
至于宣叙调的创作也应追求中国特色。民族歌剧中的“清板”段落富有中国风情(如《江姐》中的唱段),还应继续强化运用。西洋风格歌剧中的宣叙调可仿照流行歌曲中“词密腔少”的写法(如《红旗飘飘》的A段),这样的词曲结合形态,也能受到国人的喜爱。
还有,加强男性唱腔的设计(以前成功的歌剧作品大都是女性唱段),加强歌剧作品的宣传(以前的《洪湖赤卫队》 《江姐》都曾拍成电影播放) ,都应成为将来歌剧创作中不能疏忽的推广环节。
由于歌剧创作周期长、投入大,并且是一个涉及文本、作词、作曲、配器、乐队、演员、导演、舞美等全方位的系统工程,所以更需要精心策划、郑重定夺,并在创演中不断修改。只有在精益求精中追求完善,才能收到预期的效果。相信未来的歌剧前景是乐观的、美好的,一定会涌现出脍炙人口的歌剧选曲来,成为歌坛上独领风骚的奇葩。(中国艺术报/杨瑞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