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歌唱家虽然嗓音好的很多,但真正能够让观众有当年在剧院里听十大男高音十大女高音那样“幸福体验”的歌唱家凤毛麟角。过去帕瓦罗蒂在演出唐尼采蒂的《军中女郎》时,九个高音C唱下来全场轰动要求重唱。而近年的歌剧演出中,被观众要求重唱那段咏叹调的唯有男高音歌唱家弗洛莱兹,而弗洛莱兹也只是演出罗西尼、唐尼采蒂、贝利尼的轻型歌剧作品最为拿手,而当年帕瓦罗蒂还能演唱《图兰朵》、《托斯卡》、《游吟诗人》等这类戏剧性的角色。
“大歌唱家”消失了,尽管很多人希望能够有某某的接班人出现,但是从艺术上讲,人们听歌剧的观念在改变,看歌剧的环境在改变,观众对歌唱家的要求也远不如当年那么苛刻,歌剧的明星时代已经渐渐远去。观众希望从其他方面弥补对歌剧欣赏中的缺失,这时导演就起到了重要作用。
优秀歌剧导演极度稀缺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斯卡拉歌剧院涌现出泽菲雷里等名导演,导演开始慢慢在歌剧舞台越来越重要。八十年代泽菲雷里为斯卡拉剧院、大都会歌剧院和英国皇家歌剧院排演了众多成功的歌剧作品,收到了极好的艺术效果。
大都会歌剧院的《图兰朵》,主要角色的表演和群众角色的舞蹈为该剧增添了光彩。一些辅助艺术形式让《图兰朵》产生了极为震撼的戏剧感染力。日本四季剧团的创始人浅利庆太为斯卡拉剧院打造的歌剧《蝴蝶夫人》,运用了东方绘画的写意手法,为这部歌剧增添了更为浓厚的悲剧色彩,最后巧巧桑去世的场景,舞台地面红色渐渐展开时,随着音乐观众可以感受到蝴蝶夫人内心的痛苦。
对于西方观众而言,古典歌剧是他们自己的文化,故事本身早已了然于心,人们更希望能够在歌剧中看到更多的东西,人们更希看到一些对古典名著的全新诠释,于是导演的责任逐渐加大。他们不仅要用现代的眼光审视古典名著,同时,要求导演在懂音乐的前提下开拓自己的想象力,制作出与众不同符合现代审美观念的歌剧。于是,戏剧导演、电影导演都开始加盟歌剧的制作,而歌剧制作也从原来传统的模式加入很多高科技方式,更有导演变换古典歌剧的时代背景,以现代的方式演绎。
在中国,歌剧艺术发展比较晚,国家大剧院这几年一直在致力于歌剧普及工作,制作了很多古典名剧,邀请了很多世界当红的著名歌剧导演,演出的歌剧也大都遵循古典歌剧传统的制作,对于刚入歌剧门径的中国观众来说,当然是好事。但从长远来说,仅有传统制作是不够的,一个剧院的发展应该传统和现代并举。在导演时代渐渐到来的时候,中国歌剧演出也需要懂音乐有丰富想象力的好导演,但中国的歌剧导演现在还很缺乏,真正懂音乐有想象力的导演更少而又少,在导演时代来临之际,这,是一个问题。(北京青年报/伦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