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地铁出行,不经意间邂逅一场地铁音乐会;
到妇产医院孕检,偶遇一台演奏会,腹中宝宝听上了“莫扎特”;
在商业街区徜徉,“疯狂小提琴”让现场几近“快闪”效应,古典也疯狂;
到博物馆参观,冷不防“撞”上欧洲古乐团,听一回原汁原味的巴洛克音乐;
……
这个5月,国家大剧院五月音乐节如约而至,除了17场院内演出,还举办了22场院外公益演出,让室内乐追随着人们的脚步,流淌在城市的血脉之中。上周末,本届音乐节终于画上完美的“休止符”。回眸那些动人的音乐瞬间,人们可能不会知道,让室内乐走到室外,好似一场爬坡,遭遇了不少难题。
把战线“抻长”
5月4日,音乐节首场公益演出在距离京城160公里以外的密云古北水镇拉开了序幕。前两年,五月音乐节公益演出走进了医院、博物馆、特教学校、福利院、社区、企事业单位等,这一次,“走出去”的战线延伸到了远郊区县。
为了提前踩点,大剧院工作人员先后三次往返于这个古镇。演出前一天,天气预报说有大风,原定在广场举行的音乐会,临时改在了大戏楼。那一晚,大剧院的工作人员忙碌到很晚,干脆就住在了古镇里。
这场演出的曲目选择也颇费周折。对接单位建议加大中国曲目演奏,最好能演奏《梁祝》。“但这首曲子一般都是交响乐队协奏,室内乐形式几乎没有。后来我们找了青年作曲家胡尧,他在一个星期内临时改编了一版室内乐演奏形式的《梁祝》,演出效果很好。”负责演出统筹的杨瑞说。
演出当天,大剧院管弦乐团室内乐团的演奏家们,早上5点钟就从城里出发奔赴古镇,等他们演出完回到城里已是下午6点多钟了。不过,观众们的热情回应,消解了他们的疲惫。
让艺术家“屈就”
对德国莱比锡弦乐四重奏的音乐家们来说,这一次来京参加五月音乐节,犹如一场急行军。
5月15日晚,他们在国家大剧院为观众带来了一场音乐会。翌日早9点,他们准时出现在北京协和医院,为那里的医生及就诊者做公益音乐会。待演出结束,音乐家们便又马不停蹄直奔首都机场,搭乘飞机奔赴下一座巡演城市。
在杨瑞看来,想要说服艺术家和演出团体在忙于剧场演出的同时,同意“走出去”、愿意“走出去”,其实不易。“就像德国莱比锡弦乐四重奏这场,原本他们是断然拒绝的,主要是因为在京停留时间太短了。后来我们就讲五月音乐节在院外做公益演出的初衷和意义,以及这么多年做下来取得的效果,他们渐渐改变了主意,最终硬是挤出了时间来做。”
头两年,大剧院组织院外公益演出,涉外艺术团体很少,现在则越来越多了。今年,欧洲嘉兰古乐团、斯洛伐克小交响乐团、“魔鬼小提琴手”拉卡托斯等都加入进来。“他们对大剧院普及室内乐公益的理念非常认同,虽然只能拿到极少的劳务补贴,但他们都愿意积极参与。比如国王歌手合唱团,他们将来京行程提前了一天,为的就是完成在王府井教堂的公益演出。”杨瑞说。
对艺术“较真”
为了一场公益演出,将一架昂贵的羽管键钢琴“大卸八块”,费时费力运送到演出场地,值不值?5月10日,欧洲嘉兰古乐团在中国国家博物馆西门大厅进行的公益演出,就干了这么一件有些冒险的事情。
欧洲嘉兰古乐团被誉为“古乐团中的法拉利”,而用专业人士的话说,那是一场纯正的“老派宫廷范儿”音乐会,演奏家们手中的古董乐器营造出的乐声,仿佛带着阵阵松香味儿。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架羽管键钢琴。为了把它运到演出现场,大剧院工作人员没少费脑筋。
“一开始,国博不同意把琴运进场内,毕竟这里不是演出场所。经过多次协商,对方终于同意了,可如何运,我们又发愁了,因为国博的电梯容纳不了这个庞然大物。没办法,最终只好把它拆了,等运进来之后再现场组装,费了老鼻子劲。”大剧院工作人员裴必玉说。其实,这也是这架古钢琴自从在大剧院“安家”之后第一次迈出院门,“它的存放环境要求恒温恒湿,每‘外出’一次都可能会‘伤身’,不过为了使演出达到最好的艺术效果,院里还是决定让它出来一次。”
在裴必玉看来,虽说是公益演出,但不能缩水打折扣,更不能偷懒。(北京日报/李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