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岁的曾翌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有机会重登剧院舞台演出。2013年底,四川省内江市大千演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了“老男孩轻音乐队”,这位已经在内江市沱江剧院卖了13年门票的专业小号手再一次拿起乐器,走上舞台。
2012年6月,内江市人民艺术剧院转企改制为内江市大千演艺有限责任公司。转企改制,不仅给了曾翌机会,也让更多优秀演出惠及内江的千家万户。
守剧场的小号手重归舞台
曾翌来自音乐世家,从小耳濡目染,对音乐有着浓厚的感情。1989年,20岁的曾翌在内江市歌舞团担任小号手。“当时,很多人拿两张其他剧院门票来换一张我们的演出门票。”回忆起内江市歌舞团曾经的辉煌,曾翌感慨地说。
然而,好景不长,伴随着新媒体的产生,传统剧院的发展受到很大制约。1994年,原内江市歌舞团、沱江剧院、京剧团留守处合并组建成立内江市人民艺术剧院。资源整合并没带来发展希望。“不能总这么死气沉沉地呆着啊!”眼见剧院发展不如从前,1994年初,曾翌办理了停薪留职,和当地几个有共同爱好的年轻人组建了在当时很潮的电声乐队,游走在内江大小演艺市场。1995年,曾翌和他的乐队通过一名内江本土歌手牵线搭桥,在山西太原汾酒大厦开业典礼上获得演出机会。正是这次偶然演出机会,曾翌的乐队在太原迎来了事业最高峰。
“名气越来越大,后来我们也做摇滚,经常和当红歌手同台演出。”回忆当时的场景,这个消瘦的内江汉子说道。
2000年,由于家庭原因,曾翌不得不放弃在外打拼,回到内江。虽然当时他知道剧院没有什么演出任务了,但依然抱着一丝幻想,主动申请到艺术科工作。由于种种原因,曾翌被安排在了影剧厅,主要负责沱江剧院管理、核查门票等工作。“也就是看门嘛!”曾翌略带无奈地自嘲说。
一直到2013年底,内江市大千演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了“老男孩轻音乐队”,守了13年剧场的曹翌,才再次拿起乐器走上舞台。
“东拼西凑”乐队临危受命
人到哪里去,钱从哪里来,是很多国有文艺院团转企改制面临的问题。但是,内江市人民艺术剧院却面临的是人从哪里来,钱从哪里来。10多年没有一场正式演出,艺术人才严重流失和缺乏。员工工资不能按时发放,更不要谈什么演出经费了。这就是2013年罗苏刚上任内江市艺术交流发展中心主任时的情景。
没有演出经费,就去各单位拉赞助。没有演出人员,就从全剧院搜罗人才,实在不够就动员社会上的爱好者。罗苏认定,院团转企改制,恢复演出是首要任务。就这样,2013年底“老男孩轻音乐队”成功组建。这支平均年龄40多岁的乐队有10人,其中曾翌等4人是在职人员,1人是退休返聘人员,其余5人均是业余爱好者。
这支“东拼西凑”的“半吊子”队伍就这样拉起来了。在乐队成立之初,罗苏就立下“军令状”——一个月之后必须完成一场音乐会演出。
66岁的李志强,退休前一直在内江市人民艺术剧院工作,退休后被返聘继续演出,老人没有一点怨言,在乐队担任小提琴手,同时还主动承担了曲谱创作工作。“完全没想到这辈子还有机会上台!” 李志强激动地对记者说。由于大部分队员都是业余爱好者,没有共同排练时间就成了最大困难。“平时各自在家排练,周末就聚在一起加班加点地排练。”李志强说。
2014年1月17日晚,沉寂多年的沱江剧院里飘出《波兰圆舞曲》、《北国之春》等中西名曲。“老男孩轻音乐队”的首场演出——《“邮储银行之夜”百姓大舞台·乐动甜城惠民音乐会》终于拉开序幕,也拉开了内江市人民艺术剧院转企改制闯市场的大幕。
“内外兼修”老剧院忙惠民
内江市人民艺术剧院前身是有着55年历史的内江地区文工团,在川南、川东地区曾红极一时,也曾因为所有职工多年集体不上班而在内江“名声大震”。
从剧院到公司,从事业单位到企业,转制不仅是名称和身份的改变,更是一次观念的转变。“内外兼修”,罗苏在重组演出队伍的同时,对剧院内部也加强管理。首先加强组织纪律管理,实行现代企业管理模式。其次,职工分工合理明确,具体工作落实到具体人员。再次,公平公正,各科室人员公开竞争上岗。最后,以身作则,公开透明管理人员收入。“以前也这样管理过,但都没有真正落实到位。这次不一样了,来真的了哦!”对于转制后剧院的变化,李志强深有感触。
据内江市大千演艺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主任黄家林介绍,仅2013年第四季度,公司就完成了10场惠民演出任务,足迹遍布社区、校园、企业、部队,受到社会各界欢迎。
“惠民演出必须形成品牌。”罗苏告诉记者,从2014年开始,内江市大千演艺有限责任公司主要承担的“百姓大舞台”系列演出已经成为内江重要的文化惠民演出品牌。每个月末周五晚上沱江剧场的《乐动甜城音乐会》、周六的“我们的中国梦·幸福内江”综合文艺演出、周日大千园广场的“激情广场百姓大舞台”文艺演出,3场固定惠民演出极大地丰富了内江群众的文化生活。
“演出品牌化,不仅盘活了剧院,也盘活了内江百姓的文化生活。”罗苏说。(中国文化报/梁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