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造就了“维也纳之音”？

　　今年，是维也纳爱乐乐团辉煌的一年。它荣获了两个奖：比尔伊特·尼尔森奖和赫伯特·冯·卡拉扬奖，前者是一笔一百万美元的大奖，当属古典音乐领域份量最重的奖项。颁奖者称颂维也纳爱乐创造并保持了一种特殊的、出类拔萃的声音——“维也纳之音”。

　　【盲听】分辨维也纳之音

　　近年来，世界著名交响乐团的演奏有趋同的趋势，一些著名的指挥家应邀指挥各个乐团，某种程度上导致乐团原先特有的风格逐渐消失。但是，维也纳爱乐一直为乐迷们所追捧，它创造的“维也纳之音”，业已成为音乐评论家、音响专家甚至大学教授的研究热点。但是，对于究竟如何定义“维也纳之音”，专家们却存在分歧，普遍的说法是：“维也纳之音”悦耳、温暖和浑厚。但许多乐迷认为，他们只有在听维也纳爱乐演奏时才能感受到什么是“维也纳之音。”

　　十几年前，维也纳音乐与表演艺术大学的伯奇(Bertsch)教授主持了一项听力测试，他召集了1000多位乐迷和音乐界专业人士来“盲听”一些著名音乐的录音片段，这些片段分别由维也纳爱乐乐团、纽约爱乐乐团和柏林爱乐乐团演奏，然后，要求被测试者辨别出哪一段是维也纳爱乐演奏的。结果是确实有人准确地答对，其中，最容易辩别出来的是维也纳爱乐演奏的马勒《第五交响曲》片段。有趣的是许多人把伯恩斯坦指挥纽约爱乐的马勒《第一交响曲》片段误认为是维也纳爱乐的演奏，但这项误判应属事出有因——维也纳爱乐演绎马勒的作品，确实深受伯恩斯坦的影响。

　　测试结果还显示，对演奏时间较长的音乐片段，被测试者较容易辨别出哪段是维也纳爱乐所演。伯奇教授认为，这说明维也纳爱乐之所以能够独树一帜，不仅是由于它所用的乐器与众不同，更重要的是它的演奏风格以及对作品的演绎。一位来自土耳其音乐学院的学生最为厉害，在所有21段对比测试中，他全部答对维也纳爱乐演奏的录音。

　　【要素】独立性与歌唱性

　　“伯恩斯坦误判”现象折射出维也纳爱乐的另一特点：乐团有独立性——演奏员大都来自维也纳国家歌剧院乐队，每一位演奏员对于乐团的事务，甚至包括选择哪位指挥都有话语权;维也纳爱乐不设音乐总监、常任指挥等职位，这就决定了没有任何人可以对“维也纳之音”施加过度的影响。著名指挥阿巴多生前多次指挥维也纳爱乐，他感慨演奏员的训练有素，演奏交响乐就像演室内乐一样地信手拈来，配合得天衣无缝。他称：“我不是在指挥乐团，只是和他们在一起享受音乐而已。”

　　造就“维也纳之音”的另一个重要的因素是，维也纳爱乐的演奏员大都在维也纳国家歌剧院乐队兼职，他们经常接触最自然、最天然的“乐器”——人声，这就迫使演奏员贴近歌剧演员的发声，把音乐演绎得如同人声般地优美。将要指挥维也纳爱乐2015年新年音乐会的祖宾·梅塔称：只要演奏的是华尔兹，他闭着眼就能辩别出维也纳爱乐——不仅是声音，还有那种使人感到放松的韵律，那种胸有成竹的随意、草率，是没有任何乐团能够做到的。

　　周炳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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