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曲第一段凝重端方。「乾知太始,坤作成物。」乾意味着事物的开始,坤意味着事物的完结。琴声明朗开阔,表现浩浩荡荡的洪荒之始。「乾以易知,坤以简能。」简易中蕴涵有无数的变化,引领了世上万物花开花落,生生不息。
第二段开始直接进入全曲的主旨部分,阴阳变易。「一阴一阳之谓道」(《系辞传》)日月推移,寒暑交替,天道的隐与现,君子遭遇的穷与通,无一不体现着阴阳之间的消长变替。琴曲中,在六弦以琐的手法与随后靠左手在七弦上细微快速地摆动而形成的一组旋律反复出现,似是孔子在这悠长的思虑中受到阻碍,举棋不定而多有徘徊;在这若隐若现的旋律过后却又变得极为明朗而悠长——先是六弦七徽上到九徽,再是从九徽上到七徽。似是孔子的思绪在短暂的徘徊过后变得豁然开朗,又似乎隐喻「变易」的道理,穷极变通,否极泰来,当事物走向一个极端时往往会转到相反的方向。这种往而复归并非是一种单纯的轮回,而是经历了许多细微精妙的变化,妙不可言。几个打团出的高音,表现了孔子初窥大道的激动,同时了引起下段更深一步的探索。
第三段很大程度上是对第二段旋律的重复。阴阳合德而刚柔有体,刚柔相推而生变化。琴曲在这里比第二段更加的沉厚明朗。孔子的思绪已经变得极其肯定,没有了第二段那种欣喜,而以一种更沉稳平和的心态体验大道。细微快速之音再度响起,于此更像是一种应证的意味——即使在极小而被人忽略的事物中,也有着盈虚消长的变化。没有事物是永恒不变的,掌握了变化的规律,人才不会在看似混乱的世间迷失方向。
第四段超越了前两段的似断复联,声音开始变得飘逸灵动。这时的孔子已将自然之道与人伦之道结合起来,自然现象的变化也说明了人事活动的规则。心中存有大道,自与天地精神相往来。于是,琴曲在一串流畅的泛音中慢慢消逝,留下天地间旷远的回响。
于此碧空如洗的秋夜,月下听琴,在空灵洒脱的弦音中,让我们随夫子一同体认道的深厚与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