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歌剧《红河谷》导演陈蔚
《红河谷》还是一部簇新的歌剧,但已经在北京、上海热演,作为导演,我很欣慰。不久前,《红河谷》应邀到福州参加首届中国歌剧节,再次受到欢迎。趁此机会,结合多年来的歌剧实践经验,想就中国原创歌剧的创作问题谈谈自己的看法。
歌剧之所以被称为舞台艺术皇冠上的明珠,就在于它具备其他舞台艺术门类无法比拟的综合性。文学、音乐、演唱、导表演艺术、指挥艺术、乐队演奏、舞蹈、舞台美术,以及近年来发展迅速的舞台多媒体视觉艺术等,几乎所有与剧场有关的艺术专业门类都会在一台两个小时左右的剧目演出中配合与统一。从实践过程中,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主创团队对“综合性”的认知和贯彻程度,往往与这出戏在舞台上成功的系数成正比。
《红河谷》改编自冯小宁编剧、导演的同名电影。这个故事能够被搬上歌剧舞台,是由冯小宁导演、歌唱家殷秀梅以及中国歌剧舞剧院三方共同策划的。当中国歌剧舞剧院找到我,说了《红河谷》后,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次抓到了一个特别适合改编成歌剧的题材——一个符合中国观众欣赏习惯的故事、少数民族天生的艺术气质、大场面的宗教仪式、民族音乐及舞蹈……这些元素让每一个创作部门都有了太多的可能性,还提供了一个将各部门创作统一起来的基本准绳。
如果说,当时的判断靠的是直觉,现在则是经过了理性的思考。我认为,这个题材改编成歌剧具有几方面先天的优势。
左手音乐、右手戏的剧本创作
歌剧《红河谷》的文学剧本是由我和青年编剧钱晓天联合创作的。在编写文学剧本的过程中,我们曾七易其稿,思路越来越清晰,评判的标准也越来越明确——音乐和戏剧的综合考虑,我们称之为“左手音乐,右手戏”,这种创作理念主要体现在如下几个方面。 首先,音乐结构与戏剧结构的关系。音乐和戏剧的结合是歌剧剧作一个比较核心的问题,尤其是中国的歌剧剧作,中国观众早已养成了“歌舞演故事”的观剧习惯,故事和歌舞必须相得益彰。在探讨和摸索的过程中,我们逐渐明确了如何将戏剧结构与音乐结构相互融合的方法——戏剧为骨,音乐为肉。
其次,戏剧场面与音乐的关系。《红河谷》故事本身的叙事性很强,它面临着如何将大量的信息传递给观众的问题。同时,又必须避免为了讲故事而忽略歌剧演出形式的现象。所以,在结构戏剧场面时,必须将音乐放在主体位置。在选择好可以凸显音乐性的戏剧场面后,就能够在创作比较合适的唱段的同时,将一些交代性的情节缝补进去,使两者的关系能够在一个戏剧场面中得到统一。 再次,戏剧情境的推进与唱词的关系。唱段的唱词写作不可像创作台词一样白话,从某种程度上讲唱词是诗歌。但是如果过于强调唱词的优美程度和文学性,很容易让人感觉与戏剧本身产生距离。从戏剧的角度上讲,唱词也可被看做人物说的话。所以在唱词中,就要处理好“虚”和“实”、“诗”和“言”之间的关系。
在《红河谷》中我们找到一个方法,那就是在剧本中设立一个意象。如,在本剧中建立“火”的意象。在本剧二幕二场,“火”3次出现,却代表着不同的人物情感,也象征着3种不同的戏剧情境,3次之间形成递进和转折。这几段唱词的文学性和歌唱性都很强,但是没有出现“不说人话”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