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手舞,是土家族一种载歌载舞的艺术形式。土家族山寨中的民众听到《吆喝号子》后,便赶往摆手堂或是调年坪集合,参与摆手活动。[1]在进行“大摆手歌舞”时,摆手队伍有梯玛队(梯玛,即土家族巫师)、旗队、摆手队、乐队、披甲队、炮仗队等。祭祀时由梯玛带领各摆手队敬八部大王,并高唱请“八部大王”的祭词,对神像行跪拜礼,唱“摆手歌”和“梯玛神歌”,长达数万行,词韵铿锵,深沉豪放。再点燃簧火、炮仗,由梯玛率领跳“大摆手”。摆手活动时,土家人们不分男女聚在堂前,在鼓声的指引下“男女相携,翩翩进退”,跳起缠绵的摆手舞,唱起欢快的摆手歌。[2]“摆手歌”和“梯玛神歌”都与宗教仪式挂钩并以歌曲配合仪式的进行,加强了仪式的气氛和主题以及参与者的集体意识。[3]但是,就在这种简单的民间音乐里,却包含了一些特殊的音乐旋律和节奏。
一、单纯、简洁的旋律
(一)简洁的音调
土家摆手音乐主题十分鲜明,装饰音用得较多,富于土家族音乐特色。且多以五字或七字为一句,每三句为一首。音乐曲调多为二乐句和四乐句的结构形式,羽调式居多,旋律多级进,并且小三度下行反复出现。曲调结构和句法都比较简单,常为上下句结构。常使用的音乐素材基木相同,只是在每句的结束有所不同,其节奏可规整也可自由。例如:在《大家一起做工夫》中,歌词内容就是号召人们热爱劳动,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幸福,有一种积极进取的精神贯穿其中。音调表现得很单纯,只有四度三声,乐汇之间则仅靠“la”与“do”音的变换形成一种动力,三大乐句之间是平行并置的关系,这是绝大多数“摆手歌”乐句构成的特征之一,即基本上是建立在单乐句思维基础之上的。
(二)工整的结构
例如:在《木叶情歌》中,音乐素材是土家族有名的摆手歌,是一个二段体。第一部分,配以打击乐伴奏的乐曲,速度较慢。第二部分,第一部分的乐曲略加变化再现,是一个再现二段式(A+B)的小调歌曲。A段由八个小节构成,两个乐句(a+b),每个乐句四个小节,是方整型乐段。从句间材料来看,b乐句对a乐句的节奏型进行保持,但改变音程关系和旋律线方向,所以是派生性乐段。
A乐段最后的结束是在主和弦上,所以是收拢型乐段。B乐段的结构形式(c+b),句间材料上和A乐段都没有多大的变化,甚至还保持了b乐句,和A乐段形成了同头异尾的整体结构形式。整个乐曲由“la-do-re-mi”四音列构成,是一首很简洁的小调歌曲,而且很明确地体现了民族音乐的三音列进行和四音列进行。小调歌曲具有明快、跳跃、舒悠的节奏特点,摆手歌配以这样节奏明快,动作粗犷纯朴而优美,具有浓厚的土家乡村气息的舞蹈,更显得热闹非凡。
而在《黄四姐》中,以陈述一个土家族的恋爱故事为载体,运用男女对唱的形式来展现的,土家儿孙为了让黄四姐打扮得更漂亮,为她送上无数件贵重的饰物,用以表示对神的诚意。从土家族民歌的发展历程来分析,更趋向于它是一首“赶七句”情歌。土家族民歌原为四句,后因四句未能尽情,所以就在后而补一句,“补”这一句称为“赶”,所以有土家族五句子歌,又称“赶五句”。居于土家族民歌这种特有的发展规律,再以《黄四姐》的词结构来看,歌曲唱到“坐到有人瞧(勒)我的(个)娇娇”就已结束,但作者还未就此了之,而是在后而又紧追了两句:“(女)哎呀我的哥呀,你送上这么多呀,(男)东西(的个)少些(噻),你不要这么说”,使作品构成了七个乐句,形成了“赶七句”的音乐结构,从歌曲的旋律运行来看,后两句也有一种“补充”终止的效应。但从整体结构来看,依然秉承了简单、明了的结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