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时期推崇汉文化,复古风盛行,埙这一古老乐器在文人和音乐界得以复苏盛行,宫廷音乐偶尔也使用到埙。光绪年间河北吴桥县吴棠湖先生,复制出殷代五音孔陶埙,关于研究埙的专著及曲谱这时已涌现出来。“以清代乐制而论,埙在宫廷‘中和韶乐’中,所用的乐谱和篪、排箫一样,都是洞箫谱(据《呂律正义》)。这就是说,埙之为器并无专谱。至清末才有吴浔源仿照元熊朋来《瑟谱》的‘律呂谱’,并依古琴减字谱的办法编篡了一本《棠湖埙谱》问世”[4]。这是现在所能见到的、仅有的一本清代埙谱专集。 随着封建王朝的灭亡,埙也随之隐没。民国初期埙几乎无人所知,而《棠湖埙谱》一书,一般人又很难阅读到。埙,已濒临失传!
随着中外音乐文化交流的深入,“五四”时期关于中西音乐文化关系问题的一场大讨论在我国音乐界产生了深远影响。20世纪初王巽之、孙裕德二位先生研制出九孔、十孔陶埙(实物现存中国音乐学院);曹正先生和稍后的陈重先生在陶埙的仿制和表演方面做出了尝试;上海的“大同乐会”(1920年)和40年代的“今虞琴社”(1934年)、“上海国乐研究会”(1941年)都曾将埙用于古曲的演奏。但总的来说,这时期的活动仅限于京、津、沪一带少数文人和音乐家注意到了埙的音乐价值;只是停留在民间个人的研究中,范围十分有限,埙很少使用也未被推广。
新中国成立以后,民族音乐和民族器乐走向繁荣,特别是70年代末曾侯乙编钟的出土,引起世人瞩目,从而掀起一股研究古乐的热风。80年代以来,埙的研制、改革工作得到了很大的发展,比较有代表性的品种有:北京曹正先生自制的十孔陶埙,天津陈重先生的九孔紫砂陶埙,天津陆金山先生的十二孔埙、鸳鸯埙,90年代张荣华先生用新型材料制作的埙以及本世纪初曹建国先生的随意埙。这些埙拓宽了音域,增大了音量,能转调演奏,艺术表现力不断得到丰富与加强,同时演奏技巧也不断创新,新作品不断涌现:杜次文先生1984年在洛杉矶奥运会开幕式上演奏埙曲《楚歌》;赵良山先生1988年录制专辑《陶埙新魂》;张维良先生1997年发行专辑《埙的世界•问天》;埙演奏家还有曹建国、王厚臣、董文平等。
正是由于他们和诸多专家对埙多年来的研制与探索,才使千年古埙重获新生,并引起了中外音乐家对它的极大兴趣,取得了巨大的成绩。埙空灵淡雅的音色和简淡和谐的演奏风格与我们现代人由于精神紧张而产生的寻觅精神家园、回归大自然的反璞意识相吻合。它对陶冶性情、安详精神有很好的效果。是他们让我们生活在21世纪的人们还能分享到本来要离我们悄然而去的文化遗产,还能让我们从远古淳朴、迷人的音色中找回人类文明发展的足迹,得到精神慰籍。二十一世纪将是埙艺术深化发展的世纪。会有越来越多的有志之士投入到埙的研制、演奏及教学这一伟大的事业当中来,埙将以更加独特而优雅的风采为越来越多的中外听众所熟悉和喜爱。 我们不应忘记二十世纪那些为了使千年古埙重获新生、焕发出灿烂艺术光芒而呕心沥血的音乐家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