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大众歌剧旋律写作个性不足已成为众多新歌剧音乐创作存在的普遍问题。这里所讲的大众歌剧的音乐个性,是指每部歌剧音乐特有的戏剧形象,以此区别其他歌剧。比如《白毛女》喜儿的《北风吹》、杨白劳的《漫天风雪一片白》等脍炙人口的旋律,就是形象鲜明的歌剧音乐。一流歌剧的旋律写作不仅是依词填曲、对付戏剧,不仅仅是旋律顺口、流畅而已。大众歌剧的音乐必须打造生动鲜明的音乐形象,创造过耳不忘的音乐旋律。优秀戏剧音乐必须拥抱戏剧且穿透戏剧,获得独立存在的艺术生命力。而拥有形象鲜明的歌剧旋律,正是歌剧经典区别于平庸作品,从而鹤立鸡群的主要标志。
歌剧《红河谷》剧照
打造个性鲜明的音乐主题、建构个性鲜明的人物音乐形象,是新时期以来多数歌剧作品中未能很好解决的问题。与《白毛女》《洪湖赤卫队》《江姐》等“十七年”时期歌剧经典相比较,当今音乐戏剧旋律写作的大众化、民族化与个性化受到不同程度的忽略。生动鲜明音乐形象塑造无力、旋律缺乏感染力,歌声为戏剧插上翅膀的功能减弱乃至消失,成为新歌剧普遍病症。新作一部接一部出台,但鲜有过耳不忘的旋律。人们感叹马可、刘炽等一代旋律大师去世太早。言外之意,是感叹当今作曲家写不出大众喜闻乐听且富有鲜明音乐个性的旋律。
音乐创作更大的问题是一些歌剧不但旋律平庸且许多唱段甚至拗口难听。在此,歌剧词曲关系处理不当、严重忽略汉语唱词声韵规律,是当今原创歌剧的另一个突出问题。声乐旋律写作违背汉语四声特点,宣叙调写作不顾剧词自然语调,旋律生硬拼贴歌词,倒字顶板,不顺口、不顺耳的旋律不断涌现已成为一些音乐戏剧作曲家的结症。在他们的歌剧中,一些唱段令汉语听众感到可笑,这大大降低了歌剧音乐的审美魅力。可以说是糟蹋了剧本、得罪了听众,也糟蹋了自己。说得严重一点,是汉语大众歌剧作曲家唱腔写作的“自杀行为”。
如果我们谦虚一点,听一听任何戏曲的唱腔写作,有“簧腔顶板”吗?听一听《白毛女》《小二黑结婚》《洪湖赤卫队》《江姐》这些新歌剧经典,有随意倒字、旋律不顺口、不顺耳的现象吗?其实多数音乐家懂得这个道理。一些作曲家是不愿改,一些作曲家是难改,一些作曲家是不以为然。在此,需要表扬的是《红河谷》与《永不消逝的电波》这两部近期上演的歌剧,两者在音乐创作中都较好地尊重了汉语依字行腔的语言规律。
以上所谈涉及当今汉语歌剧音乐创作两个最重要的问题,其一牵涉歌剧写作的音乐个性问题;其二涉及汉语歌剧音乐写作的语音规律。前者是任何语言的歌剧都应该尊重的创作原则,后者是汉语歌剧作曲家应该尊重的一条创作规律。否则,曲不顺耳、唱不顺口、旋律平庸,这样的大众歌剧产出再多,也是传唱不开、流传不下来的短命作品。
以上大众歌剧音乐创作两个问题的讨论,同样适用于作为大众戏剧的国产音乐剧。至于现代派风格的小众歌剧,音乐个性的追求和语音规律的遵守同样值得重视。否则,戏剧音乐独特的艺术魅力与价值将无从谈起。
太平鼓,是满、蒙古、汉等族棰击膜鸣乐器。因单面蒙皮又称单皮鼓。流行于辽宁、吉林、黑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