啰啰咚：秧田号子的荣光与隐忧(二)

　　 此后两年，每到插秧季节，他就到全村6个生产组义务插秧，并在几百名农民中，确定了5名歌手。他为歌手王斯彬，量身定做了最具代表性的高音“呜叫子”。

　　 2003年插秧时节，赖晓平邀请荆州电视台《垄上行》栏目组，到柘木乡赖桥村插秧水田中录制节目。

　　 2005年8月15日，赖晓平组织几名农民歌手，到武汉录音，为申报国家非遗做准备。录音结束后，全国著名男高音歌唱家付祖光，给予极高评价。

　　 2007年，《啰啰咚》申报为湖北省非物质文化遗产，2008年成为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2009年登上湖北剧院舞台。

　　三

　　“唱《啰啰咚》，讲究谁的‘闹台’打得好，谁的‘叫子’呜得好，谁的‘本’讲得好，谁的‘头声’唱得好，谁的‘二声’接得好……”赖晓平介绍。

　　 号子先由一人开头，叫“打闹台”。唱词为“打起来哟闹起来呀——大家打起精神来——哟”，随即，由一个音质很高的男人“呜叫子”：“啰——耶呜——哇呜哇呜哇……罗耶也啰咚呀-【（群体和声）荷——荷往哪】。”紧接着，由一个声音特别优雅的女人唱“讲本”：“自-（呀）从（-哦啊）盘（-啰-耶）古-（哦呀）开（哟喔）天-（啰哦）地，一（呀）-首-（哦啊）田-（啰也）-歌-（呀-）唱（啰-啊）到（哦）-今。”

　　 《啰啰咚》演唱特点，带有典型地方方言特色和古老民间民歌韵味，音域高亢，旋律粗犷，气氛热烈一字一顿，同时锣鼓相伴，地方特色十分浓郁，具有很强的轰动和振撼音乐效果。特别是不受礼仪约束，自娱自乐的衬词，如呜、哇、耶、啰、呀、哦、咚等，不受音域局限，自由发挥。歌唱者放开喉咙，采用地方方言多声部发音，使之歌声抑扬顿挫，悠扬宛转，一气呵成，让人如闻天籁之音。

　　 省著名作曲家方石认为，“赖桥秧田号子带有典型山歌风味，是超出山歌特点的水乡田歌，其演唱的震撼效果和艺术感染效应，一听就使人非常振奋。”

　　四

　　跻身于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行列的《啰啰咚》，它的生存与传承却令人担忧。

　　 目前，赖桥村能唱秧田号子《啰啰咚》的人，只有5个人，两男三女。因《啰啰咚》的知名度，每年插秧季节，媒体采访和有关单位现场观摩，赖晓平都要一一上门给他们做工作，组织他们唱号子。

　　 对此，几位老人既无奈，也担忧，“我们快60岁了，嗓子也不行了。在家种田的后生和姑娘们只唱流行歌，城里的文艺人也觉得我们乡下的东西土。这个号子，估计就要在我们几个人手里丢掉了。”“我们不能因现代农业劳作方式改进，而让原始农耕文化生命自行终结。”赖晓平希望，相关部门要为延续古老的农耕文化文化生命，创造良好的生存环境，并采取行之有效的措施，提供必要的保护经费。对赖桥村几位农民歌手，给予适当经济补助，并以此为契机，扩大演唱范围，激活新的农村文化生活。应把真正的原生态秧田号子，从田野移植到舞台上，给《啰啰咚》注入新的生命活力。(湖北日报/杨念明 通讯员 程正华 刘应孝 施敏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