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剧改梆子，老年“换行”为哪般？(二)

　　花甲之年“换行”

　　生于山东的章兰，对戏剧有着特殊的感情，其父章兆林是我国著名的山东梆子演员。出身梨园世家的章兰，自幼受父亲的熏陶爱上了戏曲，7岁登台，10多岁便成了豫剧舞台上的一颗新星。40余年的艺术生涯中，章兰博采众长，用自己的汗水与执着赢得了戏曲界的尊重，并最终荣获第十届、第二十四届中国戏剧梅花奖及全国首届德艺双馨中青年艺术家称号。她主演的《大明贤后》、《陈三两》、《桂英挂帅》、《路边店》等为广大戏曲爱好者所熟知。

　　就是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戏剧表演艺术家，缘何没有在功成名就之际“全身而退”，却选择了挑战另一个戏剧门类?

　　“明年第十届中国艺术节将在山东举办，作为土生土长的山东戏剧演员，将山东梆子等具有本地特色的地方戏剧推出去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章兰说，当时对于接手《萧城太后》，她也曾犹豫过。“如果再年轻10岁，我二话不说，就把山东梆子这面大旗扛起来。”

　　章兰告诉记者，《萧城太后》以山东梆子的艺术形式来呈现，山东梆子与豫剧之间有着很深的渊源：同为板腔体，板式、乐器、音调都一样，但在发声技巧、旋律等方面存在着差别。“豫剧发声时‘下五音’用得多，高音、中音、低音搭配很好，音域比较开阔，而山东梆子重点在‘上五音’，高音和中音比较多，唱起来激昂高亢。”回忆起《萧城太后》的排演过程，章兰感慨地说，豫剧演员来唱山东梆子，也不是一下子就能适应过来。我父辈是唱山东梆子的，我自己却唱了几十年的豫剧，现在突然要改山东梆子的唱法，确实有些不适应。

　　“刚接手《萧城太后》时，也有朋友劝我不要改。他们担心‘60多岁的人了，唱不好、观众不接受会坏了名声’等。”章兰说，任何戏曲的发展都离不开创新，墨守成规不行。“考虑再三，山东梆子戏的发展需要创新，需要吸取其他剧种的精华，我要尽量为山东地方戏的振兴做一些力所能及的贡献。”

　　要适应年轻人的“快节奏”

　　从1985年开始，章兰平均每年有200余场演出，厂矿、学校、军队、乡村……晋冀鲁豫都留下了她的足迹。按理说，这样一位老艺术家，去任何地方演出都应底气十足，但章兰说，她之前曾最怕去学校演，因为“不知道青少年会不会喜欢，老是怕冷场”。

　　但后来的一次演出经历彻底打消了章兰的顾虑。那是前几年，章兰以及她当时领导的聊城市豫剧院受邀去聊城大学演出。“一场演出下来，掌声响了10多次。”章兰说，那次演出让她很感动，同时也打消了“害怕”去学校演出的念头。

　　谈及地方戏曲的传承与发展，章兰说，现在年轻人喜欢“快节奏”：电视、网络、手机通讯的发达，使社会很多方面发生了改变，也影响了人们的思维方式。“如果你只唱老腔老调，咿咿呀呀的长音肯定让年轻人接受不了。”章兰说，若想吸引年轻人，不妨在两个方面多下功夫，首先要加快节奏，唱腔也要短促;其次是在表演表现形式上多动脑筋。“让年轻人不看则已，看一眼就被吸引住。”

　　采访中，记者无意中发现了放在座椅旁的一副护膝。“因为常年奔波在外唱戏，她患上了类风湿性关节炎。”看着章兰的膝盖，老伴儿心疼又不无抱怨地说，干脆别干了，不愁吃不愁喝，还整天受这个罪。“我这病好几年不犯了，今年演出任务多，加上排练《萧城太后》，可能是关节‘闹意见’了。”章兰笑笑说。在章兰的“《萧城太后》笔记本”上，记者数了数，为排练《萧城太后》，自2011年6月份开始，她累计花了整整123个工作日。

　　采访即将结束时，记者见到了聊城市山东梆子剧院的业务主任李淑珍，这位跟了章兰近30年的国家一级演员谈起自己的恩师，说得最多的是“钦佩”。当记者进一步问她钦佩章老师什么时，李淑珍说：“带病拍戏、常年不间断练功、对戏曲的‘痴迷’……太多了，我数不过来。”(中国文化报/常会学 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