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戏曲学院戏曲研究院教授周育德,以戏曲舞台上常用的“开门”这一动作程式为例,阐述了程式创新的思路。“以前演员两手前伸,再向侧后方拉一下,即表示开门。可现代生活中除了传统的门,还有旋转门、自动门,所以传统的开门动作程式在当下就无法完全表达‘开门’的意思。如果我们以开弹簧锁为例,提炼设计出一个小程式,这样的创新是有生活的。”
在颁奖晚会上,由中国戏曲学院京剧系教授陈霖苍表演的京剧《骆驼祥子》中的“洋车舞”是京剧程式创新的成功之作。陈霖苍谦虚地说,他只是“用生活的元素激活了一点儿传统”。“曾经有人问我在创作人物的过程中,先想到的是生活还是程式。我说,如果我兜里没有这些程式,先想到生活,估计跟马路上随便一位拉车的都差不多。看到这洋车,我先想到的是程式,想拉车时的导板、回笼、流水怎么唱,再想怎么样把祥子的性格外化。所以,从这一点来说,我不敢谈程式如何创编,我想说的是程式应该不断发展、不断被激活。”
王安葵说,现在创作新程式与传统的程式创作是不同的,就像新诗和旧格律诗的不同,“像闻一多和郭沫若他们写的新诗也是讲格律的,但是这和严格要求平仄的旧格律诗又是不一样的”。“新创编的程式,可能不像原来的程式那样可以重复使用,但它符合程式化思维。”他认为,不能将程式简单理解为只是一些生活动作的舞蹈化、美化、戏剧化。他以“洋车舞”为例分析,“它的精彩不在于演员学拉洋车学得像,最重要的是通过拉洋车表现了祥子实现梦想后的喜悦心情,所以这个舞蹈能够成为经典”。而这样的编创就是符合戏曲程式的创作规律的,也是新创程式的一种方向。
前辈大师的创新之路
在戏曲发展的过程中,前辈大师运用他们的聪明才智不断推陈出新,不仅创作了大量精彩的剧目,也极大丰富了戏曲的表现手段。他们的创新之路,对今天的戏曲创作仍有着很大的启发。
据北京外国语大学教授梁燕介绍,在近一个世纪之前,京剧大师梅兰芳创作的古装新戏中就有很多程式创作。“梅兰芳先生和他的团队在《霸王别姬》、《太真外传》等一系列作品中创造了很多的舞蹈。他们在六朝时期的诗文辞赋、隋唐时期的舞蹈资料中挖掘出一批古典舞。而他的这种创作,不仅是对古典舞的挖掘,还带动了舞台美术的革新,是一系列的革命。”梁燕说,戏曲改革一定不能离开戏曲本质的精神。
中国戏曲学院教授钮骠曾听“通天教主”王瑶卿说起杨小楼“武戏文唱”的典故,至今记忆犹新。“杨老师50多岁的时候,一天,他唱完《长坂坡》卸装的时候,跟王先生说,‘我这个岁数,要再跟年轻人拼力气,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我得武戏文唱啊!’这武戏文唱就是要在唱念做的基础上,在展现人物灵魂的方面下功夫。”钮骠说,戏曲程式的创新归根结底还是要为塑造人物服务。
“厉慧良先生就是一个伟大的京剧革新家。”中国戏曲学院京剧系教授马玉璋滔滔不绝地讲起老师对京剧程式的创新。“拿《艳阳楼》这出戏来说,他对高登这个人物的创作就有很多的新意,尤其是在形体上。上马,传统的方式是一抬腿就完了,他的表演有一个‘认镫’,动作源于生活,但是非常好看。他还把人与马的关系表现得特别到位。上马后,马头扬起来,他就紧跟着一勒缰绳。把马勒住以后,又起了一个旋转,那个动作特别美。”马玉璋说,前辈大师的程式创新都是将“情、理、技”融为一体,而这样创造才是完美的。(中国文化报/刘淼)
其布厄,是傈僳族弹拨弦鸣乐器。傈僳语“其”是弦子,“布厄”为傈果,意即圆筒形的弦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