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若琳(中国戏曲学会会长):
豫剧《刘青霞》表现的是社会的动荡、国家的灾难和个人的命运联系在一起,所以有比较深邃的思想内涵,而整部戏的舞台呈现也比较别致。看完戏,我觉得刘青霞这个人物基本树起来了,矛盾冲突也比较激烈,因此是一出好戏。
但这部戏仍然需要打磨,比如洞房段落中夫妻间的约束就匆忙了一点,她东渡日本的理由也简单了一些,如果再经过修改打磨,会更加好看。
姚欣(中国戏曲现代戏研究会会长):
我第一次看汪荃珍的戏,大约是21年之前,从《儿大不由爹》开始,以后陆陆续续看了她的《香魂女》等几部作品。在汪荃珍从艺的30多年中,她以扎实的艺术功底,塑造了不同年龄、不同阶层、不同性格的一批艺术形象。特别是以《香魂女》为代表的一批剧目,使她的艺术走向成熟。
汪荃珍在《香魂女》取得成功之后,又到中国戏曲学院高级研修班学习了3年,她在豫剧的基础上,接触了昆曲、京剧和其他很多地方戏,接触了一些名家,学了很多文艺理论的知识,文学素养得到了提高。她本来就很聪明、很好学,在这种基础上,眼界更开阔,底蕴更深。她本来是青衣闺门旦,也是很好的刀马旦,在这种基础上,她更加重视刻画人物,重视表现人物的思想感情。这也是成为艺术家的基本标志。
黄在敏(中国戏曲导演学会会长、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
戏曲艺术,特别是比较成熟的剧种,表演艺术的风格从大的块面上来划分,大多是从高亢和婉约这两极不断地平衡互补当中前进和发展的。在这两极不断的互补共进中,表演艺术也在不断地前进和发展。如果从这两个大的风格上来看汪荃珍的表演,我认为她更接近于婉约派,这一点是很难得的。因为我们往往在听豫剧的时候,一个很明显的感觉就是高亢是它的主流。
汪荃珍的表演细腻含蓄、吞吐收放控制得体。我认为,汪荃珍表演风格的继续发展、继续深化要靠剧目。我希望,汪荃珍在今后的创作道路上,选择题材、选择开掘题材的视角、选择具有独特性格的人物形象上,要特别地慎重。
罗怀臻(中国剧协副主席、上海市艺术创作中心主任):
回顾新时期以来全国各地方戏曲剧种的发展状况,可否说,上世纪80年代听黄梅,90年代看越剧,进入新世纪后的10余年,尤其是近几年来,河南豫剧是生存和发展状态最好的地方戏剧种。河南省从省委、省政府到地方政府,以及各级宣传文化主管部门,对于地方戏曲尤其是豫剧,有着一种整体的认同感和责任心。政府或企业不但有支持戏曲的口惠,也有真金白银付诸实际的实惠。更难能可贵的是,河南省在对待地方文化的重要载体——戏曲院团的某些策略上,能够坚持不违命、不跟风、不造假的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并且始终放低身段,与戏曲人交朋友、成知己,而不是居高临下地充当救世主或布施者。因此河南戏曲发展的整体生态越来越趋向于宽松、自由、健康和繁荣。
我归纳,汪荃珍表演艺术有3个特点:第一,汪荃珍的表演艺术有一种把现实主义的心理真实性体验和中国戏曲的有表现意味的程式进行自觉的结合;第二,汪荃珍不但演历史题材剧目和古装戏有很强的实力,现代题材剧目的创作中也有着自觉的渗透现代意识的追求;第三,汪荃珍把豫剧剧种的表演艺术放在全国戏曲乃至于全国戏剧表演艺术的发展进程中,去完成个人的创作,所以她重视吸收影视、话剧这种写实的表演,化为她的一些真实性的体验,也比较重视对南方剧种中非常强烈的程式感的追求。如果汪荃珍继续这3个方面的追求,有望成为一名杰出的表演艺术家。
徐培成(中国艺术研究院特约研究员、文艺评论家):
今天,在研讨汪荃珍的艺术成长、成功、成果的同时,我特别看重她作为一团之长的魅力和品格。汪荃珍从艺35年来,创造了太多的第一。
1986年,她第一次到香港参加首届中国地方戏曲展,主演名剧《香囊记》,当时香港并未回归,她荣获了“亚洲最佳女旦角演员奖”,为豫剧在香港演出首开先河;1999年,她在河南省文化厅第一次公开招聘大型现代戏《香魂女》的一号主人公香嫂的激烈竞争中,技压群芳,金榜夺魁,并使得《香魂女》在第六届中国艺术节上荣获大奖;汪荃珍13岁学艺,勤学苦练,打下了深厚的“四功五法”的功底,她是第一个练就了在豫剧女演员中用大靠的靠旗打出手的绝技;她在荣获梅花奖以后,又考入中国戏曲学院高级研修班的研究生,成为豫剧女演员中第一个研究生;汪荃珍是新时期以来,河南省直院团第一个出任剧团一把手的女团长,她率领着三团这支光荣的团队,每年演出200多场,收入300多万元。
论辉煌成就和突出政绩,大家有目共睹。可是作为团长、当家人,汪荃珍的付出与奉献、艰辛与苦难、泪水与委屈、担当与承受,我们也应该看到和想象得到。
作为单位的一把手,不但要有很强的工作能力,更要具备凝聚人心的人格魅力,而作为院团长,必须具备敏锐的政治洞察力和很高的艺术判断力,以及演出市场的预见力与经营能力。新编豫剧《刘青霞》的成功推出,就是汪荃珍政治与艺术成熟的强力佐证。
《刘青霞》的成功,使我们不但领略了汪荃珍的高超技艺、大家风范,也又一次看到了河南省豫剧三团整齐优秀的阵容,如今初战大捷,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