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去何从
不少人认为,民营剧团作为国有院团的补充,应该发挥其自身优势,到国有院团去不了的地方演出,挣国有院团挣不了的钱,很多常年坚持在农村演出的民营剧团都获得了很好的效益。
对此,萧雅越剧团创办人萧雅并不认同,她说:“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做‘补充’,为什么我们不能做‘主体’?”为此,她提出了“与国有院团平等竞争”的呼吁。
“上海市周边的演出市场比较小,我们不得不跨省演出,但这样一来,增大了演出成本,而政府补贴又没了。很多地方邀请我们去演出,因为收入不够成本支出,我们不敢去。每年光演出场次,我们就无法与国有院团相比。”另外,虽然国家级文艺评奖和文化活动都对民营剧团开放,但到了省、市一级,情况就变了。多数展演、出访活动还是集中在国有院团身上。“我们年年无偿参加上海国际艺术节的‘天天演’群众文化活动,却从未踏进艺术节的主流演出剧场。”萧雅说。
下基层难,登大型舞台更难。2011年12月7日,金星现代舞团在上海大剧院演出《迷魅上海》,开场时,金星为回馈现场观众,亲自上阵,临时编排了一段独舞。这是《迷魅上海》首次在上海演出,没有做任何广告,全凭金星在新浪微博上发布的两条信息。演出结束后,金星激动不已,“我太高兴了,这是第一次有这么多观众自己买票进来看,民营文艺院团不容易,我那么多年的努力还不如前几天在电视上露个面来得容易。”金星一句话道出了民营文艺院团的辛酸和不懈的拼搏精神。
虽然资金、人才匮乏,但是上海大大小小的民营文艺院团仍然在不懈地打造自己的天空。像下河迷仓,始终坚持成为一个艺术家的自由实验室,不被商业化的艺术格局侵蚀。坚持舞台自身的强烈感、原创性和相关性。这是上海唯一免费为演员提供尝试的场所。“当艺术家申请演出时,我只有一个标准 :他们必须是真诚的。如果以后他们走得更远,出名了,那么我的工作就结束了。”其老板王景国用行动实践了自己的诺言。
再比如孙徐春,曾经帅气儒雅的“沪剧王子”,如今一样在文艺市场中摸爬滚打了十余年。按照他自己的话来说,前十年是“摸索观望期”,虽然曾经举办过多次个人演唱会,也曾推动过周立波、胡晴云与毛威的清口秀演出,成绩不俗,可孙徐春并没有停滞不前。在未来十年的“发展期”,他的目标瞄准了话剧演出市场,这几天,由关栋天与金星两位角儿担纲的《尴尬》就是孙徐春全新的手笔,尚未演出,已然吊足了观众胃口,票房也颇为理想。在他看来,未来的十年,民营院团依然大有作为。“十年之后,我就会好好总结一下这20年来获得的经验,相信会是精彩的一笔。”
靠戏吃饭,天经地义。无论是现代舞、话剧还是戏曲、曲艺,创作出好作品,让观众喜欢,永远是不变的王道。或许郭德纲、周立波只有一个,但德云社与“海派清口”所造成的演出火爆现象,票房连锁反应,还是给了民营院团不少启发与刺激的。或许像滑稽戏、相声这样“短小简单成本低”的文艺形式,更容易取得效益,然而艺术毕竟是多元而丰富的,把握好创作规律,捕捉到市场脉搏,总是谋求发展的必然之路。
要想依靠演出收入来生存和发展,就必须要有自己的“吃饭戏”、常演不衰的戏,牢牢抓住观众的胃口。要做到这一点,就要树立观众意识,为观众排戏,演观众爱看的戏。2002年,萧雅选择编排的越剧《状元未了情》就是这样一出戏。自2002年首演至今,《状元未了情》演出了300多场,每到一处观众都点名要看,已经成为萧雅公司的吃饭戏。从中央领导到普通百姓,都肯定了这出戏。类似这样的例子越多,民营院团的道路就越稳当,越宽广。(来源:新闻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