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发展到今天已跨越400年时空,在其演进的过程中,不仅涌现了像威尔第、瓦格纳、普契尼、罗西尼、莫扎特等享誉世界的歌剧艺术大师和经典歌剧作品,而且从欧洲走向了世界,从古典迈向了现代,成为当今舞台上综合性最强、艺术性要求最高的表演艺术形式。纵观当下的歌剧演出,虽然各国都在努力打造富有现代感、时尚感的原创新剧目,但是观众基础最为牢固、审美趣味最为集中、占据世界歌剧舞台主角的依然是古典歌剧。许多歌剧入门者初识这门艺术,也都是通过感受古典歌剧的魅力而走进剧场的。对于这些经典,如何在保留其精髓的基础上让更多的观众欣赏、接受,是把几百年前的舞台呈现方式原汁原味地传承下来,还是根据时代的发展进行艺术化地创新;如何处理本土化、当代化、广场化与经典、审美传统的矛盾;如何看待观众在古典歌剧发展中的作用等等。古典歌剧面临的问题,恰恰也是世界歌剧发展中需要不断思考、探讨的课题。
在日前举行的2012国家大剧院世界歌剧院发展论坛上,30多家中外表演艺术机构的院长、总监围绕“当今古典歌剧制作的前景与发展”的主题进行了深入交流。
古典歌剧不是老旧艺术
在刚刚结束的国家大剧院第四届歌剧节上,国家大剧院版瓦格纳歌剧《漂泊的荷兰人》和威尔第歌剧《假面舞会》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观剧体验。前者带来了堪比3D电影的视觉效果,后者以神奇的想象力再现爱恨情仇,创造了唯美、华丽、迷幻、深邃的多重美学景观。重视视觉呈现又尊重原作,注重音乐内涵又不断尝试全新的舞台技术,两部古典歌剧在国家大剧院的舞台上焕发了新的生机。作为人类共同的艺术财富,古典歌剧在传播过程中,会因文化的差异、民族的审美习惯、艺术传统而产生变化,古典歌剧呈现形式的选择应该根据不同地域观众的需求,在保证艺术质量的前提下,实现多样化的表达。
国家大剧院成立以来,一直将古典歌剧作为歌剧演出的主要形式,对于中国观众认识、亲近歌剧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邓一江认为,这样的艺术选择是符合中国实际的。因为中国观众不像西方观众欣赏歌剧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他们对西方经典歌剧的了解才刚刚起步,这样我们在制作古典歌剧的时候步子就不能迈得太大;我们更希望让中国观众欣赏到原汁原味的古典歌剧。当然,这其中,我们也会根据当代舞台技术、美学观念的变化,在古典歌剧的呈现上加入一些现代的表现形式,但所有的创造都是为了让观众亲身感受歌剧的艺术魅力。
与中国对古典歌剧“原汁原味”的呈现不同,欧洲作为歌剧的重镇,在古典歌剧的呈现上却不断尝试与当代社会、与导演的观念相结合。舞台表现形式更加开放、灵活。在德国巴伐利亚国家歌剧院场景指导莱纳·卡里切克看来,歌剧艺术不是一个老旧的艺术,而是一个前卫的现当代的艺术,这在慕尼黑尤为如此。“我们经常去打破观众的期望值,一方面这些作品是经典的作品,同时我们也会让这种经典的作品具有现代性,同时再把它提炼、剥离出来,将其看做现代艺术而不是传统的古典歌剧。比如,剧院正在演出的亚纳切克的《狡猾的小狐狸》,我们就根据剧情表达的现代主题,对舞台进行了转化,不去模拟、再现大自然的景观,而是以比喻的方式,在人与自然、人与动物的融合中,体现出了悲伤、暴力和诗意的意蕴。”他认为古典歌剧不是保守、封闭的代名词,它同其他舞台演出形式一样,都是在创新中不断发展的。
拆除古典歌剧与观众之间的藩篱
古典歌剧的未来离不开观众。吸引观众、培养观众,这是全世界古典歌剧发展面临的共同挑战。正如美国华盛顿歌剧院艺术总监克丽丝缇娜·莎波曼所说,虽然每个地方身处的现实环境、解决的问题都不一样,但任务是一样的——开发新的观众。而这一问题对中国歌剧发展来说,尤为紧迫。
在培养观众尤其是年轻观众,实现当代人与古典歌剧跨越时空的对话方面,一些国外的传播、营销经验值得关注。英国威尔士国家歌剧院院长彼得·拜凌汉姆认为,传播媒介的选择对于拉近观众与歌剧之间的距离效果明显。除了宣传册以外,他们更多会通过邮件、户外广告以及制作介绍音乐样本节选的CD等方式来吸引观众,获得观众的支持。同时,策划专家讲座和现场演示,让观众用新的视角来体验之前熟悉的剧目,或者说进一步扩展其知识和信息等,这种剧场之外的外延活动正在被越来越多的机构所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