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蓝花花》也许是中国最著名的民歌之一,但作为舞蹈该怎么表现?这是一个谜。《蓝花花》是西北高原的艺术,如何由一个繁华都市的艺术团来演绎?这是另一个谜。
这两个谜,近日在香港被揭开。
从香港文化中心大剧院的帷幕拉开起,观众的眼睛便被吸引住,舞台上呈现出来的感觉让观众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信天游的旋律还在,蓝花花还是和陕北小伙儿爱得死去活来,但最后的结局还是那么悲惨;陌生的是从舞台到灯光到服饰到表演,都是全新的设计,有些地方甚至颠覆了一成不变的“西北风”。
最浅层次的观感是“好看”“养眼”,细细思索这“好看”“养眼”都落在哪儿?
首先这是一个“非典型”的陕西色彩,说起陕西,首先想起的是黄土高原,是苍凉的黄色和热烈的红色,这几乎是无须探究的专属色彩。但舞剧《蓝花花》却从头到尾是“蓝色”基调,而且蓝得是那么彻底,蓝得是那么深邃,连我们看惯了的红绸子、红腰鼓,都统统成了蓝绸子、蓝腰鼓,黄土高坡便也在蓝色灯光下变成了“蓝土高坡”。这个颠覆性的色彩形态为这个剧奠定了一个另类的风格基石。蓝色是纯净的、浪漫的、旷远的,因而海洋是蓝色的,宇宙是蓝色的。蓝色又是忧郁的、迷蒙的、阴冷的,因而蓝色总是压抑和悲情,蓝色几乎可以视为悲剧的代表色。
非常佩服香港舞蹈团的大胆,他们只是把色彩这么转换一下,立刻把《蓝花花》的整体戏剧气质改变了。如果说过去那种红与黄的“蓝花花”只属于中国,那么今天这个蓝色的“蓝花花”更容易走向世界。因为色彩是无须翻译的语言。
此外,《蓝花花》的舞蹈语汇也是极为独特,香港舞蹈团创新性地把现代芭蕾舞的编剧架构及编舞手法融合得那么自然,把民族民间舞和现代芭蕾舞巧妙地熔于一炉,东西方的舞蹈语汇得以那么和谐完美地统一,我们除了感受到雅致、惊艳的美之外,已经忘记了这两种艺术语言原本是那么遥远。尤其是蓝花花和恋人、周老财的那几段双人舞,美轮美奂且新意迭现。
整台戏的背景相当“后现代”,两个极简的白色三角台,象征了黄土高坡,演员们在那面高坡上翻滚腾挪,虽然没有实景的现实性,却给观众更大的想象空间。这种虚拟性的场景,使一个地域性的题材具有了更广阔的延展,我们可以把这个抽象的高原,想象成一切可能的爱情现场、灾难现场和悲剧现场。这种符号的赋予正是当代艺术有别于传统艺术的一种新功能和新工具,因而也更能够俘获当下欣赏者的审美感受。
该剧的改编、舞蹈统筹詹晓南告诉我:“我希望能够在民族题材的开拓上走出一条新路,不要总是迷恋那几个符号,比如陕西就是红色的腰鼓、窗花,男女就是大棉裤,我有点野心,想让东方的题材能被全世界的人读懂,并且能够发自内心的喜欢。”为此他也保留了某些原汁原味的陕西元素,比如舞剧中就有一位地地道道的陕西舞者歌手,当他坐在高台上亮开嗓子唱起:“青线线那个蓝线线,蓝个英英的采,生下一个那蓝花花,实实的爱死个人。五谷里的那个田苗子,数上高粱高,一十三省的女儿哟,数上咱们蓝花花好。”全场观众立刻迷倒。这就是陌生中的熟悉,这种火候被舞剧《蓝花花》的编导们拿捏得十分到位。
《蓝花花》的音乐也走得很远,他们将西洋弦乐和原生态民谣结合,原创了十几段优美至极的音乐,我们没有听到曾经撕心裂肺的唢呐,听到的是如泣如诉的小提琴、大提琴,这种崭新的音乐处理,同样征服了在中西文化兼容的香港成长的观众,甚至也让在传统华夏文化传统中浸淫的内地观众大饱耳福。
詹晓南说,为了这个戏,香港舞蹈团的艺术总监梁国城带着两岸三地的主创人员,去陕西多地体验生活,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底气,他们才能走这么远,因为他们有坚实的生活基础。
恰如一个根扎得越深的大树,枝叶才能朝着天空伸展得越高。(中国文化报/胡野秋)
其布厄,是傈僳族弹拨弦鸣乐器。傈僳语“其”是弦子,“布厄”为傈果,意即圆筒形的弦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