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弹最有感触的音乐
东方早报:在很多人眼里,你应该是德彪西或拉威尔的代言人。
蒂博戴:印象派作品有个十分有趣的地方。你去关注某个时期的作品,会发现无论是音乐还是其他艺术,都会有其内在的联系。印象派的音乐和美术联系起来,你便懂得了“色彩”。德彪西和拉威尔的音乐都有很多颜色,在钢琴里你要在声音中找到那些颜色以作对应表现。人们总是说你的音乐有那么多色彩,但一直想着“色彩”不免会让人分心。当然,这些色彩都是真实存在的,也十分迷人。我的老师经常与拉威尔一起工作、演奏,因常听老师说起拉威尔,我有时会恍惚觉得自己能见到他。对我来说,拉威尔是我拥有的一笔十分珍贵的遗产。
其实我弹李斯特更多些。我在法国出生和成长,这些经历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有意思的是,你是法国人,观众就认为你应该弹法国作品;你是俄国人,就该弹俄国作品。人们习惯用这样的思维来思考,但事情往往并非如此。我确实热爱法国作品,弹拉威尔、德彪西真的让我很快乐,但你看我的录音专辑,除了拉威尔、德彪西、萨蒂,其实还有其他非常宽泛的曲目。我觉得法国作品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但我还会弹许多其他的东西。
东方早报:你并不愿受制于你的法国“标签”,但我注意到近年来你对现代作品也有大量涉猎,这是你未来感兴趣的主攻方向吗?
蒂博戴:钢琴文献如此庞大,一个人有十辈子、百辈子或许才能将所有曲目都弹个遍,想什么都弹显然是不可能的。我几乎已经涉猎了所有的作曲家。在我职业生涯的最后20年中,我可能会专注于浪漫时期的大作品,或20世纪的现代作品。
我很关注现代作品,也会一直委约作曲家为我写新作品。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同时,身为一个古典乐演奏者,我也可能会重拾贝多芬或莫扎特。重要的是,你要弹自己最有感触、有话想说且力所能及的作品。举个例子,我年轻时没演奏过勃拉姆斯的协奏曲,这是一早我便下定了决心的。我总觉得我还太年轻,无法发出正确的声音来诠释。在我的想象力,勃拉姆斯的声音应该深沉、美丽,却非沉重。我年轻时曾觉得自己做不到,要很久之后才进入他的作品。我举这个这个例子是想说,有太多东西是我想慢慢学习的。
东方早报:还有哪些作曲家或特别的作品是你不会选择的?
蒂博戴:我觉得这就像和人打交道。有些人你并不感觉讨厌,但就是感觉不到相互的联系。有些音乐十分伟大,我也并不能理解,且没有与之产生对话。我并不想指名道姓地说出来,就像我之前说的,我只想演奏能吸引自己的音乐。如果你不理解音乐,演奏的时候没有愉悦感,又无法把情绪传递给观众,那肯定不是我的菜。
“轻而易举”的背后是无数遍的反复
东方早报:我很喜欢你优雅的台风,那些高难度作品为什么你弹起来却那么容易?
蒂博戴:对我来说,对音乐家最好的赞扬就是说他的表现看上去“轻而易举”。我们都知道这并不容易。因为轻而易举的背后是数日、数月甚至数年的反复练习。我觉得在台上演奏应该让人感觉舒服,且看上去一点都不难。对我来说,优雅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我注重服装,也喜欢装饰……台上一套美丽的新西装估计会让同样爱时髦的年轻人感到共鸣。古典音乐的确有点过时了,但在中国好像不是这样。
东方早报:听说你希望自己变成“摇滚巨星”?
蒂博戴:我只是想让更多人来听音乐会,将音乐大门向更多普通人打开,而不单单只有懂古典音乐的人才来听。人们不该因怕听不懂古典乐便对它“敬而远之”。(东方早报/陈晨)
其布厄,是傈僳族弹拨弦鸣乐器。傈僳语“其”是弦子,“布厄”为傈果,意即圆筒形的弦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