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现代作曲家梅西安在描述音乐的色彩时这样说,“它难以用语言形容,但的确非常美丽,它很快地闪过去,又很快地迎回来。它完全和声音一样,又像是S状的漩涡形图画,简直漂亮极了……”这正是一种极为美妙的,并可以同时获得声音与色彩的通感体验。
对具有这种通感能力的艺术家来说,这些不是空泛的想象而是真切的现实。钱钟书先生在 《通感》一书中讲道:“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往往可以彼此打通或交通,眼、耳、舌、身各个官能的领域可以不分界限”。正因为 “感可相通”才有了“诗中有画,音可赋诗”的说法。西方画家利用透视以模仿自然中的立体,中国画家利用长卷构图以模仿自然的动势,以求得“空间”表达“时间”。在音乐中却能够更巧妙地化静为动,变平面为立体,从时间流动中幻化出想象的空间。文人、画家从音乐中获得了滋养,巴尔扎克欣赏贝多芬,德拉克洛瓦爱好莫扎特,梵高学习弹钢琴……而许多读诗观画、欣赏艺术的人,也常常听到了其中的“旋律”、“节奏”、“音色”、“复调”与“和声”。
在音乐史上音乐家的灵感来自视觉艺术的例子也有很多,俄罗斯作曲家柴可夫斯基的交响诗《弗兰切斯卡达李米尼》的创作除了直接来自但丁的文学作品 《神曲》外,法国画家古斯塔夫多勒为但丁《神曲》所作的插图中的 《地狱旋风》一画,也大大激发了他的创作灵感。同为俄罗斯作曲家的斯克里亚宾在其晚期作品 《普罗米修斯》中使用了一架由李明顿发明的“彩色管风琴”,并首次在乐谱中创作了“luce”——“光”的部分,将每一个音符赋予色彩,并试图把舞台照明的色彩随着音乐的流动发生变化。在斯克里亚宾的作曲理论中Dol是红色的,代表人的意志和激情;Re是黄色的,代表欢喜;Mi是天空的颜色,代表梦幻;Fa是紫色的,代表创造力……此外,穆索尔斯基、鲍罗丁、德彪西、拉威尔也堪称“乐中有画”的典型,其作品鲜明而直接地表现出了绘画与音乐在精神上的联系。
正如美国作曲家乔治·克拉姆说的,“音乐是虚幻的,但又是有形的”。在他的音乐中既包含听觉的,又有视觉成分。如作品《秋天的十一个回声》采用了直线与曲线的记谱方式,其中的两个圆形部分的围合型空间与两片平直曲谱构成了空间的对比共存,演奏者一面演奏一面穿过舞台行动,这让乐谱也更加具象地展现在观众面前。他另一首作品《螺旋的星云》的开始部分被印成了螺旋形旋转的音符,形成一个连续的流动的空间,他以视觉感知来暗示音响主题,意欲通过视觉形象来帮助欣赏者理解音响的表现。这种创新——视觉与听觉同时发生的现象,摆脱了既有和声的概念,在新音乐的表现方式中获得了更为深刻的通感体验。
在艺术领域里,尽管各门艺术的表现形式各有不同,但它们同出一源,都是表达人类心灵的产物。随着历史发展和社会进步,现代人丰富多彩的文化生活以及对精神文明需求的多样化,让同为姊妹艺术的音乐与美术的关系也日趋密切,并逐渐形成了相伴而行、并肩发展的新局面。正所谓“乐中有画,画外有声”,徜徉于声与色的交响曲中,细细品味这纷繁多彩的人类精神世界。(青岛早报/杨雪)
其布厄,是傈僳族弹拨弦鸣乐器。傈僳语“其”是弦子,“布厄”为傈果,意即圆筒形的弦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