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先后创建了“十二音场集合技法”、“音级集合配套技法”、"十二音定位和弦"、“非八度周期人工音阶”等,能简单介绍一下作曲理念吗?
高:这些作曲技法并非都是我首创的,只有其中非八度周期人工音阶可以称得上是我的"发明"。之前的任何音阶都是以八度为周期循环的,而我打破这种常规,以非八度为周期的循环来进行创作,也算是一种别出心裁。十二音场集合技法则是我在学习十二音序列及音级集合理论时产生的一种加以综合的新设计。不过我的十二音技法并不完全是对国外现代技法的生搬硬套,而是有自己的特点。技术探索与创新并不等同于艺术创新,但毕竟是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
1983年创建了中国第一个现代音乐团体“作曲家创作探索会”并任会长。初衷是什么?
高:当初主要是文革之后,百废俱兴,为了配合教学工作,开阔学生的眼界,学习古典音乐以外的新内容新方法。“作曲家创作探索会”是以社团的形式组织的,并没有占用学校的课时,有很多年轻的学生和老师是自愿加入的,并获益匪浅,对以后的学习和创作都有很大的帮助。这也是我国第一个现代音乐作曲家社团。
如何权衡教学、创作、理论的关系?
高:其实我就是一个教书匠,主要还是以教学为主,我的创作作品并不算多,主要是教学占用了大量的时间,同时进行一定的理论研究。对于每个学生,我在教授其基本作曲技法的同时,努力发掘学生的潜能,因材施教,引导他们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尽可能发挥自己之所长,并不过于干涉他们的创作风格取向。在教授他们的同时我也学到了很多,教学相长。
谈谈对新一批作曲学生的寄望。
高:现在音乐学院作曲系的学生很多,对于他们的发展我认为不能把每个学生都按照一个模式培养成为专业从事作曲的作曲家。个人的条件、旨趣和社会的需要应有合理的多元的配置。全国每年从艺术院校作曲专业毕业的学生不下千人,如果每个人都是作曲家,这个社会也是承受不了的,实际上也是不可能的。不论他们以后从事专业作曲、音乐理论研究、音乐教育工作还是基层的音乐普及工作,我都是非常鼓励和支持的,并期望他(她)们能够在各自选择的方向得到最好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