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从搞戏剧化的舞剧开始介入舞蹈创作的。文学家写文学台本,舞蹈家来演绎文学台本,这是普遍的舞剧创作模式。但从上个世纪80年代去海外后,当我几乎把世界大师级的作品都看过之后,最大的震撼是感觉自己以前的创作太幼稚了,促使我开始思考舞蹈是什么,这个伴随我之后30余年创作的问题。在此过程中,我越来越觉得戏剧与舞剧是两码事。从舞蹈艺术本体来说,戏剧冲突一定是在戏剧描绘中塑造人物,展开情节,这正是舞蹈不太善于表达的方面,非舞蹈的长处,所以我们会看到舞剧中借助哑剧、解说词、标语牌等大量的、拙劣的手段来演绎一个故事,显得非常幼稚,因为舞蹈并不适合去讲一个故事。舞蹈语言的特征不是叙述性的,它是一个模糊、抽象的肢体语言。这种肢体语言不适合去描述具体事物,即使我们能够描述具体事物,这种描述也一定是最表层的,因为是在模拟、模仿。
上世纪70年代,编导大师约翰·克兰科已经把戏剧芭蕾做到后人再也无法超越的巅峰了。从舞剧的发展史来说,柴科夫斯基的三大芭蕾舞剧《天鹅湖》 《胡桃夹子》 《睡美人》是经典代表。仔细看这些经典舞剧,它们的故事都非常简单,几乎儿童都看得懂,不需要大量解说词解释。用非常简单的故事、非常华美的舞蹈来演绎,这种形式是19世纪古典芭蕾的巅峰状态的典型。到20世纪,很多人还在追,还在模仿。实际上, 20世纪后,人的审美已经出现了很大变化,这种童话类的东西人们觉得虚假、虚伪了,生活是那么严酷,所以才有批判现实的现代舞产生。舞蹈家也是按照这样的社会现实发展,努力运用自己的艺术去展现对社会对人生的理解,所以舞蹈发展进入了另一个领域。当然,这些经典的价值依然存在,并且还是有很多人喜欢,但作为有时代感的艺术家肯定不满足于这种表达。
所以约翰·克兰科用舞蹈改编文学文本的创作,从根本上并没有找到舞蹈本体自身的价值,只是让舞蹈成为一个演绎戏剧的工具,舞蹈的本体没有张扬出来,本质上还是去演绎文学。文学是一张皮,舞蹈是皮上的毛。当代舞蹈艺术家极力想摆脱这张皮,真正走向舞蹈本体是最重要的追求。实际上,当代舞蹈家已经很少用舞蹈去演绎故事,不让舞蹈勉为其难去承担一些舞蹈本身难以承担的任务,有价值的东西反而没有被挖掘出来。其实舞蹈与舞剧本身就应该是一元的,而我们现在把它变成二元的了。即舞蹈是舞蹈,舞剧变成了戏剧的东西。当然我想强调一点,从专业到群众,舞蹈功能有很多层面,但是作为参与舞蹈专业最高评奖的当代舞剧,应该定位在一个高端层面上来认识舞蹈。(应萼定 澳门著名舞蹈编导)
其布厄,是傈僳族弹拨弦鸣乐器。傈僳语“其”是弦子,“布厄”为傈果,意即圆筒形的弦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