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世界上的任何大剧院,歌剧都是压舱石,遗憾的是,尽管我国目前的大剧院建设已经向二、三线城市迅猛发展,但歌剧演出依然仅限于京沪津穗这样的大城市,多数大剧院的舞台只能由综艺晚会或一般歌舞节目来充塞。中国国际文化艺术公司总经理江凌说,他们最近接手经营的河北固安大剧院非常华丽,可是在这里还不可能引入歌剧,因为观众群远没有培育起来。如何经营、演什么节目、怎样让大剧院名实相符,确实是个颇费脑筋的事情。
发烧友是歌剧观众的主体
“10多年前的中国观众还需要被不断灌输欣赏交响乐的礼仪,开办各类入门课程,可是如今,北京、上海观众的专业素质、欣赏素养已经不弱于欧洲观众。”乐评人刘雪枫这样说。他说的是实情。尤其在北京和上海,观众的鼓掌、欢呼、评价都很到位,媒体评论也十分专业,而观众大多属于非业内人士。
回顾这些年来的社会发展,就不难发现改善歌剧生存环境的原因在哪里。
大量艺术学子赴国外深造,有的学成后又在国际舞台锤炼多年;国内音乐教育的飞速发展,让一批又一批音乐人才脱颖而出,这些人才正在成为中国歌剧舞台的中坚或后备力量。艺术教育的普及,让许多人自幼就接受了艺术熏陶,音乐技能的训练更让他们掌握了专业的欣赏知识,长大后,他们都可能成为古典音乐和歌剧的天然观众。
刘雪枫和张纯都将古典音乐的发烧友视为歌剧欣赏的主体。刘雪枫算是 “骨灰级”的发烧友,大约收藏了2.5万张原版唱片,而像张纯这样有5000多张收藏的发烧友就更多了。发烧友大多是非音乐专业出身,刘雪枫在北大读的是历史系,而张纯在人民大学学的则是新闻。这些人对古典音乐和歌剧都达到了痴迷的程度,不但热衷于收藏,名团名家的演奏演唱也每场必看,有人每年还要远赴欧洲观看重要的歌剧演出,演唱演奏孰高孰低,都逃不出他们的严厉耳朵。
总政歌舞团团长、作曲家张千一曾创作了多部歌剧,深知这些发烧友的水平。“这些人的人数虽然不多,但在中国这样的人口大国,有个万分之一就是个很了不起的数字。歌剧是个小众文化,不能要求大众都来欣赏,不过,在中国只要有几十万的小众,再加上十多万的发烧友为主体,就足以撑起歌剧的演出市场。”
歌剧是小众文化,张千一说的是事实,在欧美,随着人们生活节奏的加速,歌剧的慢节奏也同样很难满足年轻一代的观赏需求,这也是歌剧不景气的原因之一。而在中国,歌剧演出的活跃只限于北京、上海这些大城市,观众只是一小部分人,所谓歌剧有远大前景,只是说还有很多城市的观众有待培育有待开发而已。
歌剧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这既指观众人数,也指中国的歌剧创作。曾主演了《托斯卡》的歌唱家王秀芬这样认为。制作、演出世界经典歌剧的目的就是为了促进中国歌剧的发展,这是陈平全力推动歌剧建设的最终目的,所以,国家大剧院先后创作、演出了《乡村女教师》、《西施》和《赵氏孤儿》。2011年文化部在福州举办的首届中国歌剧节上,不但世界经典歌剧大放异彩,而且还上演了10 部原创剧目,水平尽管参差不齐,但推动原创的意图十分明显。北京国际音乐节也始终坚持推出中国原创歌剧,郭文景、叶小纲等人的作品都从这里走向世界。北京大学歌剧研究院已经成立,按照院长金曼的说法,不能仅仅看到引进世界经典剧目的成就,还要正视中国歌剧的严重不足,成立研究院就是为了培养歌剧的高端人才,推动中国歌剧水平的全面提升。
中国歌剧舞台已经出现了明显变化,财力支持和场地建设令世界羡慕,但歌剧发展仍然任重道远。(人民日报/陈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