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上海演出,对青年编舞家史晶歆来说,就像是回娘家一样有浓稠乡情的乐事。她出生于上海,求学于北京,做出作品后还是希望娘家人看看自己的成绩,“上海是我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我的作品一定要带回这里展示,这里才是我的根。” 史晶歆说。去年,史晶歆就曾参与“上海之春”的演出,今年,她亦是第三十届“上海之春”国际音乐节的座上客。4月29日至30日,她的当代舞作品《双城》将于中国福利会少年宫上演。
舞蹈和音乐即兴互动
史晶歆的演出虽取名叫《双城》,其实有两部作品:《活着就好》与《圆明园》。《活着就好》今年年初在上海演出,这个以上海为背景,有关史晶歆奶奶生命变迁的舞蹈剧场作品,曾让台下不少观众默默淌泪。当代舞《圆明园》是第一次来上海,2009年首演于北京现代舞周。
《圆明园》最初源于独立乐手李铁桥创作的一张名为《圆明园》的个人专辑,史晶歆当时完全被专辑的名字吸引,专辑音乐的基调也贴合她当时的心境,“李铁桥对圆明园的记忆和爱情有关,所以做出来的音乐也是黏稠的、忧伤的。”史晶歆说,2009年她刚成立歆舞界-艺术实验室,以“实验”为定位的工作室希望以身体语言为创作元素,同时结合声音、影像、戏剧表演、环境空间等其他媒介对表演艺术做探索尝试。李铁桥是国内以即兴演奏出名的萨克斯乐手,两人当时一拍即合,就说做一部舞者与乐手对话,当代舞与实验音乐互动的作品。
但要将圆明园这样一个有宏大历史背景的意向与舞者的个人情绪结合,有些人会觉得牵强。史晶歆觉得如何把握好结合点的大小才是最主要的问题,“想象圆明园被毁灭的那一刻,用那一刻的纷乱感来反观自己内心的不安。”她让女舞者把自己想象为圆明园废墟里的一块石头,从石头中重新生长出一个生命。这种意向会直接体现在女舞者身穿的服饰上:女舞者最开始会穿一身类似于白色蝉蛹的裙裾,最后在内心挣扎的高潮处从蝉蛹中钻出来,只穿贴身棉裙,有破茧而出的寓意,“舞者在历经各种情绪上的纷乱后重生了,就像圆明园的废墟上长了一株新草。”
李铁桥是史晶歆的御用音乐人,比如《活着就好》、《霞谐帛瓦》等的编曲和监制大都由他来做。李铁桥早年曾是美好药店乐队的萨克斯手,2005年到2007年在挪威旅居期间开始接触自由即兴音乐。2008年回国后与史晶歆结识。“他的心态很开放,很乐于尝试不同的饰演。这种心态让我们的合作都是在愉悦的基础上产生的。” 史晶歆说。
李铁桥在《圆明园》中有萨克斯即兴演奏,舞者大部分的舞蹈段落会根据史晶歆的设计来跳,在一些留白处可追随李铁桥的音乐现场发挥。对于整个舞蹈的背景音乐,李铁桥把电子乐和京剧、流水等原声的采样混录,苍凉肃穆,让听者的情绪不由紧绷起来。在此之前,《圆明园》只借助一位女舞者和一位萨克斯乐手来建造圆明园的假象,现在重排这部作品时,史晶歆加了个男舞者进去,“男舞者很强势,女舞者特别柔弱,可以把男性想象成‘西方’的强,把女舞者想象成‘东方’的弱。舞台上的情绪有强弱对比,就不只是女舞者内心纷乱这样单薄。”
“当代舞更具人文气息”
史晶歆在北京舞蹈学院学的是中国舞编导专业,历练的舞蹈语言基础是古典舞和民间舞。直到2005年至2006年跟随法国编舞大师苏珊·伯居学当代舞,史晶歆才改做当代舞的编创。当代舞和现代舞的概念在国内其实一直有争论,很多人把二者混为一谈。史晶歆更愿意将自己的舞蹈称为当代舞,在她看来,当代舞更具人文气息。
“当代舞更关注当下,现代舞则更强调舞蹈技巧的展现。” 史晶歆说,“源于美国的现代舞更容易让人看到好看的舞蹈动作和技巧,但有时不一定能看到舞者本身,比如玛莎·格莱厄姆、莫斯·坎宁汉的舞蹈会有强烈的符号性和技术性。”因为文化背景积淀不同,欧洲当代舞更强调人的感受以及正在此刻发生的事情,也更能让观者体会到人的味道,比如皮娜·鲍什的舞团一上台,人们就会被舞台整体呈现以及舞者本身吸引,而不是专注于舞者腿的屈伸和动作的打造,就像皮娜·鲍什自己说的,“我感兴趣的不是人们如何去动,而是人们为什么要动。”
从2009年第一部作品《夜愿》开始,史晶歆已创作了十部作品。她是喜欢在舞蹈中留存呐喊和质疑的人,但有时候作品的着力点并不完全是厚重,也有轻飘、懵懂的时候。她说自己还在累积作品、呈现作品的阶段。史晶歆知道,不管是在北京还是上海做实验性舞蹈,演出市场都不乐观,“但还是要做,能坚持我就坚持,否则更没人做,更没人看。首先要有作品看才能来讨论吸不吸引观众的问题,现在就是这类作品太少,观众对此完全没概念。”(东方早报/廖阳)
其布厄,是傈僳族弹拨弦鸣乐器。傈僳语“其”是弦子,“布厄”为傈果,意即圆筒形的弦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