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之舞》专场音乐会在上海举行

　　作曲家何训田在提前荣休后的职业生涯中致力于发展他所创的作曲理论，并身体力行地付诸实践。11月8日，取名《香之舞》的专场音乐会在上海东方艺术中心举行。舞台上的有来自特拉维夫附近的以色列交响乐团，他们除了平日演出交响乐也在特拉维夫歌剧院里担任伴奏，是一支地位仅次于以色列爱乐乐团的以色列乐团，执棒的是英国实力派指挥詹姆斯·贾德。孙颖迪和黄英的加盟让这场本来没有本土“星相”的音乐会多了人气。作曲家的儿子何也墨吹奏单簧管，宋歌改名为阿诃苏摩敲击何鼓。据闻何训田的上一场专场公演还是20年前的事情，因此这场音乐会吸引到了沪上几乎所有作曲界同仁到场。

　　开局的是何训田2012年创作的《优昙波罗旋转舞II》，由弦乐队和何鼓带出。宋歌身着宽大的白装竖着辫子端着多边形的何鼓坐在台前敲打何鼓，就像灵婆一样忽上忽下地运动，双手偶尔高举半空中以造成象征意境深远的停顿，也会像萨满一样地挣扎一番。何鼓是何训田发明的乐器，但从这首作品分析，乐器的音色、音量和演奏技法并没有超越现有的类似常规乐器如手鼓等,何鼓的适用范围也大体仅限于作曲家自己创作的作品中。

　　何训田的配器多国际范儿，轻盈而灵动。音乐的旋律简短，通常都是一小节的音乐夹带着一小节的休止。这种留白的写法存在于以中国水墨画为代表的大量东方基调的艺术创作中，但全场的音乐都是这种风格未免带给人上气不接下气的感觉，乐团像抽搐一样一惊一诈，指挥一半时间都在打休止符的节奏。过多的休止造成乐思缺乏连贯，长时间的停顿也使音乐的“气”被冲散。在这方面可以清晰可辨地看出斯特拉文斯基的音型与节奏。

　　在以中国儒释道为安身立命之本的何训田的音乐中，还可以听出波斯、阿拉伯、中东和以色列的音乐风格。也许这支来自中东地区的乐团对这些异域风情的捕捉精准到位，更加能传达出那一地区宗教音乐的影响。上半场的《空之舞》和《琵琶图》延续了第一首的零碎风格。黄英以哼唱的方式在下半场开始的《云上莲花》中亮相。她的声音稍重而缺乏灵性，没有在作品中漂浮于管弦乐团之上，因而作品的效果也打了一些折扣。

　　大轴的《色之舞》是一首钢琴协奏曲一般的作品。整部作品是一个漫长的渐强过程，钢琴与乐队的互相竞技，在一小节一小节的切分切磋中达到高潮。这部作品一扫整场断断续续的色彩，拥有过硬爵士钢琴演奏背景的孙颖迪表现神勇。不过作品受到拉威尔的《波莱罗》的影响印迹深厚。

　　似乎自约翰·凯奇以来，作曲家不由自主地承担起了行为艺术家的身份，既要为自己的作品赋予玄虚空洞的理论，又要用理论凸显自己的独一无二和身价倍增。然而就像我们可以把“理发”称为“减除人类无用多余器官手术”一样，复杂理念包装下的其实可以是很简单的悬疑电影配乐。如果抛弃节目单中令人产生不适的吹嘘成分，比如将自己屡屡称为“人类第一个云云”，或者对《阿姐鼓》作为“首张发行国际的中文唱片”的不实评价，那这场音乐会的可听性和亲民性都会大幅提高。(唐若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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