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加快演出节奏,更是乐团经常接到的任务。一次接待一位外国总统的演出,市里领导事前多次叮嘱,表示南音节奏太过拖沓,让演员尽量缩短演出时间。乐团因此选了一支最短的曲子演奏,只有3分钟。没想到,这位总统听后感动不已,强烈要求多听几段,而这样“故乡遇知音”的事情常发生在外国来宾身上。很多时候,领导除了要求他们加快节奏,甚至还要求加入动作,让清曲演唱变得“生动”起来。
有意思的是,在常年关注南音的音乐家瞿小松看来,南音艺术最大的特点就是缓慢、纯粹,“没有火气”,“它保留了中国文化的精髓。这个音乐有着一种平凡的从容,在西方音乐里,听不到这种从容”。
繁荣生机在民间
尽管南音乐团落寞非常,但泉州的南音艺术却以另一种方式展示着它强大的生命力。
在泉州古城中心的府文庙,每晚都有南音演出。在这个闽南古建筑风格的屋子里,演员多是年轻女性,穿着汉唐服装,按照南音演出最传统的方式围坐,丝竹檀板,古韵悠长。从晚上8点开始直至11点,演出持续进行。演出场地里摆放着茶桌茶具,观众进来不需要门票,可以随意坐下来喝茶听曲。如果喜欢,也可以点个曲子,费用丰俭由心。场子大部分的时候,都能有七八成满。
就在这个以业余曲社为主的演出场地,记者遇到了泉州南音乐团副团长曾家阳,他也是泉州大师级南音演奏艺术家。这一晚,他和两位北京来的音乐学院教授相约,一起来这里听曲,会会老友。演出班主以及台上的业余演员和曾家阳都十分相熟,台上台下交流甚欢。
曾家阳告诉记者,这里每晚都会有演出,不远处的文化宫里也都有固定演出。这些演出都是以民间团体为主,在泉州,这样的曲社叫作“馆阁”,而曲友则叫做“弦友”。这里的演出,除了游客外,很多时候台上台下都是弦友。想过把曲瘾的就可以上台弹唱一曲。这个场地的经营模式也正是以弦友的资助为主,一年可以有100多万元的收入。曾家阳不禁感慨,他们比我们专业乐团的收益要好很多,演员虽然都是业余的,但收入也不错。他们的演出形式比较自由,可以点曲接受资助,我们国家院团是不能这样的。这一晚,一位喜好南音多年的企业老板弦友上台演奏,几曲奏罢,这位弦友十分高兴,给了这个馆阁6000元的捐款资助。曾家阳介绍说,泉州的民间馆阁不计其数,仅晋江一地就有200多个,整个泉州可能有近千个馆阁,大小不一,其中很多会接受海外华侨的资助。
事实上,泉州南音之所以能历经千百年之沧桑,代代相传,并能较完整保持中原古乐的原貌,除了和梨园戏这样的地方戏曲融合外,民间繁荣的南音馆阁是重要的原因。在闽南乃至东南亚地区,南音维系着一个约5000万人的闽南语文化圈,始终都是一种自娱自乐的生活方式。很多馆阁还会聘请深谙技艺的南音先生予以坐馆授徒以传承南音,自发进行着这门古老艺术的民间传承。
赵承伟教授表示,30年前,他们曾担心过南音艺术会断层的问题,但现在看来,这个担心似乎有些多余:“我们30年前来泉州的时候,这里不少女孩子白天开杂货铺甚至卖油漆,晚上就自己在楼上的小屋子里自弹自唱。30年后,这样的传统似乎还在延续。而且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加入进来,水准也比以前要高些。”
平日有些冷清的南音艺苑在元宵期间却天天都传出唱曲声,来自泉州各个下辖地区的民间曲社在这里举行了好几天的“南音大联唱”,各路弦友纷纷登台,虽然水平参差不齐,倒也能看出南音艺术繁荣的群众基础。据悉,20多年前,由于泉州政府开始推动南音进入中小学,很多人在学生时代就开始练习,泉州师院还开设了南音专业,对这门艺术的传承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但这样的热闹并不能掩盖南音艺术的传承艰难,曾家阳说,南音艺术浩瀚精深,南音演员既要学会演奏尺八、南琵琶、二弦、三弦等各类乐器,也要掌握演唱技巧。整个南音由“大谱”、“散曲”和“指套”三大部分构成完整的音乐体系,也就是俗称的“指、谱、曲”。现在,虽然会南音的人很多,但能够把所有“指、谱、曲”及各项乐器乃至演唱全部传承下来的人,在泉州却几乎没有。而在南音艺术的造诣上,即使他们剧团的专业演员,距离精妙也是甚远。
其布厄,是傈僳族弹拨弦鸣乐器。傈僳语“其”是弦子,“布厄”为傈果,意即圆筒形的弦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