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传统戏曲的审美方式是平民化价值观念与程式化浪漫写意的结合。当戏剧艺术发展演变伴随着数百年的社会革命和艺术革命,经历过中国的古典主义、浪漫主义、现实主义、现代主义乃至后现代美学思潮的洗礼后,中国当代戏曲必然融进和体现出一些审美的新质,而历史与现实的照应互文便是历史题材戏曲必须充分体现的艺术要求之一。不管戏剧展现的是何时、何地、何人、何事,往往要与当前社会的核心价值体系相一致,这也是所有艺术创作的主流。正是在这方面, 《风雨丽人行》成为在思想艺术方面达到一个新高度的精品力作。这部剧目在尊重历史的真实性,使剧中人物、事件与原型相互呼应的前提下,按照戏剧艺术创作典型化、虚拟化的规律,成功地完成了历史对现实的观照,其表现出的人与人之间纯真的感情、信任、承诺和家国情怀、民族意识、人生信仰是可以超越时空,成为永恒的。这部剧目拉近了观众同历史的距离,使其从中获得了情感共鸣,心灵得到净化,从而反思当下。这就是整部剧目的审美核心所在。
另外,黄梅戏因其自身的美学风格和艺术定位,对女性角色的塑造有天然的优势,男性角色则作为绿叶为女主角添光加彩。无论是《夫妻观灯》 《打猪草》等小戏,还是《天仙配》 《女驸马》等历史剧,抑或是徽州系列等表现人文关怀的大型戏剧无不如是。 《风雨丽人行》延续了这个特点,并将其转化为优势,塑造出了气质如兰、柔中有韧、深爱着家庭又有独立思想品格的新时代女性吴芝瑛这个角色,这在黄梅戏中是史无前例的。吴芝瑛是三姐妹中的大姐,怜爱义妹秋瑾的同时,又从心底钦佩她为国为民的大胸怀、大作为,“做了我做不到的事” 。身为女人,自己做不到却希望丈夫做到,规劝已辞官的丈夫“我希望你还是
从前那个廉泉” 。秋瑾牺牲后,吴芝瑛、徐淑华在为其建墓立碑的过程中屡受朝廷的阻碍,吴芝瑛彻底觉醒了,为了兑现曾经的承诺,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为了义妹未竟的事业,为了民族大义,投身革命也甘之如饴。
可喜的是, 《风雨丽人行》并没有完整呈现吴芝瑛事迹的所有环节,而把“结果”放在尾声的暗场来处理。浓墨重彩的却是她矛盾、纠结,在痛苦中做出抉择的心路历程,这些都在第七场达到高潮。吴芝瑛下定决心到杭州为秋瑾造墓,自知此行凶多吉少,为了不连累丈夫,祸及子女,她写下离婚声明与其断绝关系,并私下与贴身侍女玉兰商议,当晚灌醉廉泉,自己走后就把丈夫及整个家交给玉兰。廉泉隐隐看出了妻子用意,两人推杯换盏之中各自隐忍不发,通过你一言我一语看似闲聊的对唱,两人对彼此的情义与不舍、无奈与心酸一倾而泄。最终,廉泉被姐妹三人的情谊和高尚的品格打动,决定与妻子一同前往杭州。恩格斯曾说过: “一个人物的性格不仅表现在他做什么,而且表现在他怎样做,即做这件事的实现过程。 ”相比于结果,过程表现对人物塑造更加重要,这样一来就避免了“高大全”倾向人物的出现,而是把一个立体的、有血有肉的、更加可信的人物呈现在了大家面前。
彰显剧种自身的特点和优势,在传统的基础上有所拓展和突破并符合当代的审美需求是戏剧艺术永葆青春、彰显活力的关键所在, 《风雨丽人行》这部佳作为此做出了详细的注解。(中国艺术报/冯冬)
其布厄,是傈僳族弹拨弦鸣乐器。傈僳语“其”是弦子,“布厄”为傈果,意即圆筒形的弦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