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版《堂·吉诃德》首次走出英国 英皇芭团明起献演上海大剧院 展现芭蕾的感性、风趣与欢乐
昨天下午,英国皇家芭蕾舞团(以下简称“英皇”)的精锐阵容亮相上海大剧院。明晚起,他们将在这个舞台上连演4场《堂·吉诃德》,用这部充满活力的喜剧芭蕾,让上海观众感受芭蕾别样的趣味、泼辣和感性。
今年恰逢90周年诞辰的“英皇”是第4次造访上海。1983年,“英皇”第一次来上海,演出经典的《睡美人》;1999年,在上海大剧院连演7场《关不住的女儿》和《罗密欧与朱丽叶》;2008年,带来镇团剧目《曼侬》,这部连演30年不衰的作品让上海观众大开眼界。前三次的造访,“英皇”选择根植于古典芭蕾传统的经典剧目,纯净,轻巧,不带烟火气。这次的《堂·吉诃德》则是热闹炫技的喜剧芭蕾代表作,并且由首席舞者卡洛斯·阿科斯塔在彼季帕经典版本的基础上全新编排,去年秋天在伦敦首演,此番在上海的演出,是这部作品在英国之外的首度亮相。
西班牙元素表现芭蕾观念
取材于塞万提斯同名小说的这部芭蕾舞剧只用了原作中有限的情节,堂·吉诃德在剧中舞蹈不多,更接近默剧角色。真正的主角不是他,而是一对相爱受到阻挠的恋人,堂·吉诃德做了老娘舅,促有情人终成眷属。剧中男女主角的大段双人舞和女主角的扇子舞,以高难度的技巧和让人眼花缭乱的场面,成为各种芭蕾荟萃演出里的保留节目,也是欣赏芭蕾的入门片段——提起芭蕾舞的《堂·吉诃德》,观众的第一反应就是挥着扇子转圈转得满场飞的女主角基特莉。
“英皇”这一版的编舞阿科斯塔形容他的改编“允许古典的幽灵徜徉于其中”,这个“幽灵”是彼季帕在1869年为莫斯科大剧院创作的版本,也是众多版《堂·吉诃德》的母本。彼季帕是俄罗斯芭蕾风格的奠基人,《堂·吉诃德》无论在他本人的创作中,或置于19世纪下半叶俄罗斯芭蕾的大背景下,都是个异数。俄罗斯的经典,从《天鹅湖》到《吉赛尔》,总是以优美音乐渲染悲切情节,而《堂·吉诃德》让当年的观众瞠目结舌,它的世俗、欢闹、热腾腾的温度和带着挑逗感的趣味,以当时的审美标准来看颇上不得台面。它成为西方芭蕾舞台上的主流作品,是在20世纪60年代之后。
但彼季帕的芭蕾观念完整地体现在《堂·吉诃德》中,并且在漫长的演变中被继承下来,即一部芭蕾舞剧应该丰富且多彩,要有来自西班牙的热情活泼的元素,有大场面,也有点睛的高技巧双人舞和独舞。因为彼季帕在马德里的生活经历,他热衷于西班牙的舞蹈和文化,《堂·吉诃德》的故事背景是西班牙,展现人物性格的特色舞蹈动作也来自西班牙,最后一幕更是以浓郁的异国风情把人们带到了斗牛士和吉普赛人活跃的南欧半岛。
炫技之外注重角色塑造
彼季帕创造经典的同时,留下一部让后辈不停改编的开放作品,所以真正意义上的“原版”早已不存在。阿科斯塔强调,他忠实于彼季帕的美学观念,更试图探索当今的编舞能做什么。这位古巴裔的杰出舞者对《堂·吉诃德》熟谙无比,他和世界各地的“基特莉”跳过这部华丽、火热的作品。他认为,扇子舞的32圈转身动作太炫技也太深入人心,但演员不是机器,“角色首先是人,演员也是人,芭蕾不是只有挑战身体极限的技巧动作,我希望观众能从人而不仅仅是技巧的角度看待这部作品”。在他看来,舞蹈的技巧和角色的塑造有必要达成新的平衡,因为舞蹈的出发点与最终追求,是交流,是不同个体之间交换情感与生命体验的方式。
当这位以“舞蹈的现实主义”为追求的新晋编舞被问及期待《堂·吉诃德》给观众留下什么样的印象时,他回答:“我希望你们感受到它奔涌的活力,希望你们走出剧场时,内心是快乐的。”(文汇报/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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