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年间的秦腔改良往事(二)

　　一场对台戏，激烈碰撞

　　易俗社的演员不仅有一批名师任教，而且还教授文化课，有历史文化知识的普及。这一点，对当时国内的戏剧界影响很大。后来我省各地也仿效易俗社陆续创办了戏剧学校培训班， 1925年兰州化俗社办的“化俗科班”，1926年酒泉正俗社办的“正俗科班”，1928年兰州学者水梓办的“觉民学社”，1932年宁县振兴社办的“振兴科班”等等。

　　新戏和旧戏之间的碰撞是难免的，以前兰州戏剧界经常上演“对台戏”，也就是两个班社在一个地方演出，对剧社来说，无疑是很大的挑战。大约在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兰州山陕会馆(今山字石)的管事，邀请兰州老戏班和来兰的一个陕西戏班来唱对台戏。

　　山陕会馆内有一个露天戏楼院，戏楼院内有一处三个并排的戏台，中间戏台大，左右两个稍小。要演对台戏，自然就不能占用中间的戏台，两个班社各据一头，中间戏台空着。观众也各选所好。兰州老戏班在东戏台，他们演拿手好戏《破渑池》，主演自然也是兰州名角担纲。西戏台由陕西来的戏班演出，演的是4个易俗社的折子戏剧目：《春闺考试》、《三回头》、《柜中缘》和《白先生看病》。

　　《破渑池》带有比较强的神怪戏的特点，这是商周之战为背景的戏，也和小说《封神榜》有关联，戏剧带着比较浓厚的神怪特色。而《春闺考试》、《柜中缘》这些戏则展现了凡人俗事，和观众亲和力比较强，尤其是小生、小旦不仅扮相俊俏，让观众赏心悦目，逐渐观众就到西戏台前。渐渐地，东戏台下的老观众就发现人越来越少，同时《破渑池》神魔厮杀、虚幻缥缈，没有多少新意，再加上从众心理，也都到西戏台下来了。老班子在这次对台戏中惨败了下来。

　　在秦腔新风中，甘肃秦腔以净、须生为主的剧目，逐渐被以旦、小生为主的剧目所替代。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有人曾经写文章回忆说，1918年兰州有秦腔三班分三派，一是甘肃派，一是陕西派，一是陕甘组合派……到了1921年以后，有西安易俗、正俗、三意社的演员先后到甘肃来演出于各剧社，他们带来了易俗社的改良本，由此甘肃的秦剧焕然一新……这时纯粹的甘肃派已经不存在，只有陕西和陕甘组合的两派了。

　　当然，这种转变是比较长的过程，不是一夜之间完成的，而且易俗社的新剧目传到甘肃也需要一个过程。

　　一个名角，带火一个戏院

　　那时，戏班的市场意识非常强。因为艺人都是靠艺技吃饭，艺人和戏班之间没有固定工资之说，都采取分成制，艺人的收入从演出收益中分成。唱得不好，吸引不了观众，自然就没有收入，大家都没有饭吃。

　　至今，一些老艺人中还流传着许多故事。从这些故事的背后，我们能感受到当时秦腔转变的阵痛。

　　有一个故事发生在民国二十八年(1939年)。这年，著名乾旦何振中在兰州成立了振兴社，又在双城门附近盖起了新戏园，从西安接来了许多名演员、琴师，又购置了新戏箱，演的全是易俗社剧目。这样一个全新的阵容，一亮相就吸引了兰州观众的视线。许多老戏迷自然就跑过去看振兴社的戏。其他班社戏难免晾了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