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跑了就要想办法吸引观众。新兴社的陈景民不知从哪个渠道,打听到临洮有个女旦角是易俗社著名乾旦朱训俗一手教出来的学生,在临洮唱得很红。陈景民很有魄力,认准的事情,说干就干。派人到了临洮,几经周折打听到那位女旦角名叫王晓玲(人称“九龄童”秦腔著名旦角)。最后,将王晓玲请到兰州。王晓玲到兰州后,唱的头一出打炮戏就是《别窑》。
熟知兰州观众心理的陈景民,给王晓玲提出了要求,让她在唱王宝钏那段慢板时,不能用其他方法,要唱“采腔”(拉十三腔)。当晚,王晓玲的《别窑》是压轴戏,王晓玲唱的“苦中乐”拉腔立刻轰动了全场,观众兴奋了起来,鞭炮响起了,“红”甩上戏台。最后,王晓玲在叫好声、鼓掌声中完成了这段唱腔。
王晓玲可以说是一夜之间唱红了兰州,后来又连演了《柜中缘》、《慈云庵》等小旦剧目。一度门可罗雀的老戏院又重新红火起来了。
在变与不变中,在碰撞交融中,秦腔逐渐发生着变化,演员们的心态也逐渐发生着变化。
新唱段,兰州小巷中流行风
据秦腔界老艺人回忆,易俗社的著名旦角朱训俗在兰州演出《春闺考试》和《黛玉葬花》时他头饰非常讲究,从而使他扮相俏丽。这是古装头饰,头一次出现在兰州观众面前,不仅让观众惊喜不已,而且兰州戏班演旦角的演员十分惊喜羡慕,便纷纷向朱训俗学习旦角装扮。
可以说,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秦腔新风中,《三滴血》、《柜中缘》、《游龟山》等一批新剧目,让观众不知不觉关注现实,尤其是《三滴血》中喋血认亲的晋信书,其实从一个侧面讽刺了清末读书人“死读书,读死书”的现象,让观众们在不知不觉中意识到科举制度的危害。
当时,好多唱段很快让观众接受,兰州城中经常可以听到大街小巷唱“许翠莲来好羞惭”、“家住在五台县”、“实可怜我女儿太得薄命”的唱段,这成为当时的一种流行风。
随着易俗社培养模式的传播,甘肃各地也先后兴办起一批戏剧培训班学校。而科班出身的演员,门户之见要轻得多,这自然有利于提高演员之间的交流,名演员脱颖而出,如出自化俗社的周正俗,出自觉民学社的李益华,出自平乐学社的闫更平,出自新兴社的王新民等。
当然,也有遗憾。文化碰撞交融中必然有些文化元素会消失。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甘肃老班社还能坚持演出甘肃本土特色的剧目,而如今,甘肃所有秦腔演出团体,已完全按易俗社的演唱风格来演唱,甘肃派的演唱已基本不存在了。我们要看当年甘肃派,只能从为数不多的影视资料,从脸谱、木偶中寻找一些蛛丝马迹了。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新的遗憾。(来源:兰州晨报/记者 王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