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年间的秦腔改良往事(一)

　　历史总是在传统和创新的碰撞中艰难前行。在西北大地上绵延了无数岁月的秦腔也不例外。

　　一百多年来，中国传统文化遭受了西方文化的全面冲击。民国初年，一大批学者志士，用各种方法探究中国传统文化的出路。在这样一个大背景下，1912年7月1日，陕西同盟会会员李桐轩、孙仁玉等热心戏剧改良人士在西安创建了陕西易俗社。易俗社是我国第一个集戏曲教育、剧目创作和演出为一体的新型艺术团体，它以“辅助社会教育，启迪民智，移风易俗”为宗旨。到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易俗社创编了近三百本剧目，逐渐辐射到了西北各地，刮起秦腔新风，给西北各地的秦腔老班社带来了巨大冲击，也促使了他们学习改良原有剧目。

　　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由易俗社刮起的秦腔新风，也沿着古老的丝绸之路传到了甘肃省会兰州，并由此向周边辐射。在这种碰撞中，各种各样的故事也不断上演。

　　今天，就让我们跟随陈岚，聆听发生在民国年间的秦腔新旧班社竞技的故事，感受曾经的秦腔新风。

　　一股新风，吹进兰州

　　现在，人们回头看百年前开始秦腔改良新风，依旧能感受到其中的震撼。这股新风自然是伴随着易俗社成立而出现的，今年恰好是易俗社成立一百周年。

　　百年前，伴随着易俗社的诞生，一大批受过中西方教育的文化人士，在易俗社的大旗下创编了大量的新剧目，培养了大批新演员，推出新的道具服装。这在当时的秦腔界，掀起了一股戏剧改良的新风，其中新剧目和新的规范表演动作是新风的核心。至今，易俗社推出的剧目《三滴血》、《双明珠》、《吕四娘》、《三回头》、《柜中缘》、《五镜台》、《蝴蝶杯》(即《游龟山》)依旧在不断上演。

　　这股新风传播很快，据我们调查，到1921年前后，甘肃的一大批班社就开始上演易俗社新剧目了。在战乱不断、信息闭塞、交通落后的年代，这种速度算是非常快的了。1921年以后，甘肃不少班社都是由西安易俗社的学生搭班担任主演，尤其是陕西在甘组建的班社几乎全部演出易俗社编演的新剧目。

　　易俗社给甘肃秦腔界带来的戏剧改良新风，自然也会碰撞。这种碰撞还是非常激烈的碰撞。

　　戏剧改良新风进入甘肃之前。甘肃秦腔的剧目大多是神话传说及帝王将相的故事，形成了忠烈侠义和神鬼妖魔戏多的特点，不仅带着非常浓厚的甘肃地方特点，而且也创造出了一批脍炙人口的戏剧特技和名角。

　　戏剧界的老人们曾记述：当时，有一个演员叫李福贵，能演七个不同行当的角色，曾创下一夜演七个角色的纪录。这还不算多，据说还有一夜演13个角色的名角。当时，甘肃戏剧界有一个俗语“十三道网子挡不住”，这是称赞演员演技高超，善于变幻不同的角色。但也说明甘肃秦腔行当不规范，人手不足的现状。

　　大体而言，当时甘肃秦腔演员没有经过科班训练，或者靠师徒传承，或者靠偷师学习，没有严格的科班行当规范。至于服装道具就更简陋了，盔头很少，大多男角帝王将相扮相用扎巾、额子等配搭起来，女角大部分用青丝巾包头化妆。

　　易俗社新戏的到来，自然会在甘肃刮起一股新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