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尼族舞蹈 (吴 寅/摄)
列出云南民间舞蹈第一份基础清单的《中国民族民间舞蹈集成·云南卷》(以下简称《民舞卷》),是于1981年11月展开调查、收集、编撰工作的。此后的20年来,“云南民间舞蹈的现状如何”始终令人关注。作为一名长期从事民族民间舞蹈挖掘、整理与保护工作,从事舞蹈创作、教学和研究工作,并在《民舞卷》等多个舞蹈课题中担纲的舞蹈工作者,拟通过长期田野调查和工作中获得的一些数据,经过与《民舞卷》进行历史对照,来部分反映出云南民间舞蹈的现状。
差异性与交融性突出
云南作为多民族的省份,26个民族中有25个是世居少数民族;作为多山的高原省份,山地面积占全省总面积的94%。在高山河流的自然分割下,云南各民族形成了一个个相对独立、自成体系的生态居住区,呈现出立体分布的状态,具有“聚居与杂居”相交织的明显特征。云南民族民间舞蹈的发展、变化也体现着自身的特殊性。
调查显示,云南民间舞蹈的差异性与交融性现象突出。一方面,各民族民间舞蹈因地域不同、自然与人文环境不同、风俗习惯和审美情趣不同,表现出明显的差异;另一方面,也因各民族不同族群长期在同一区域里交错杂居,民间舞蹈相互影响与交融的现象突出。尤为引人关注的是,这种差异性与交融性现象有向交融性倾斜的趋势。总的表现是人口较多的民族对人口较少民族影响更大;舞蹈资源丰富的民族对舞蹈资源相对单一的民族影响更多。
改革开放后,随着民族地区对外开放力度的加大,民间舞蹈从封闭走向开放,并在各个领域发挥着突出的作用。一些民间舞蹈的“风俗性”“仪式性”特征得到了强化,在民族礼仪中起着特殊作用。如云南藏族的“锅庄舞”,经专业舞者对其“相会锅庄”“迎宾锅庄”“告别锅庄”等仪式特征的强化后,已经成为云南藏区迎宾礼仪中广泛运用的舞蹈;彝族的“阿细跳月”更是以它欢快、热烈、激情、奔放的形式频频运用到各种迎宾、喜庆活动中,产生了极佳的效果……将丰富多彩的民间舞蹈与旅游相结合,是云南的首创和一大特色。
云南少数民族“聚族而居”的村落文化特点,使得通过民间舞蹈在民族人生礼仪中发挥增强民族血缘感情和地缘感情、增强民族向心力和凝聚力成为特殊的方式。很多少数民族青年男女就是在舞场上相识相知,建立感情,定下终身,组成家庭的。如今,这一传统在云南大多数少数民族中仍然延续。在云南4060公里的陆地边境线上有傣、壮、布依等16个少数民族跨境而居。这些跨境民族,在维护边疆民族地区社会稳定和民族团结中,在与邻国文化交流和民族交往中,充分发挥了舞蹈的作用。
传统舞蹈的宗教功能发生改变
云南各民族宗教信仰十分广泛,有自然崇拜、先祖崇拜、佛教、道教、伊斯兰教、基督教和各种祭祀、禁忌。一些源于宗教祭祀的民间舞蹈,在编纂《民舞卷》后发生了历史性演变,呈现出多种变化轨迹。
一些驱邪撵鬼、丧葬祭祀性舞蹈,随着社会的进步和原有鬼神观念的改变,尤其是人们对生老病死与鬼神相关观念发生了变化,绝大多数民族群众特别是年轻人已不再迷信,生老病死更相信科学,有了病痛到医院治疗,家里有人去世也很少举办“祭祀亡灵”的活动,从而有一批驱邪撵鬼、丧葬祭祀性舞蹈因丧失了生存条件而消失。像白族的“巫舞”,怒族的“驱鬼舞”“围棺舞”,普米族的“撵鬼舞”“压土舞”就已经消失。
其布厄,是傈僳族弹拨弦鸣乐器。傈僳语“其”是弦子,“布厄”为傈果,意即圆筒形的弦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