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昆剧团参评第十四届文华奖剧目昆曲《景阳钟》 ,从剧本写作到二度创作都体现出对传统艺术的敬畏,有效继承并合理运用了昆曲古典、优雅、细腻的表演特征。晋剧《刘胡兰》也是一部注重戏曲本体、剧种特色显著的优秀作品,该剧成功地塑造了“生的伟大,死的光荣”的英雄少年刘胡兰。古老的山西梆子在现代化的今天,以一出晋剧现代戏发出了独特的声音,有效传承剧种艺术特色的同时,书写了山西独特的山水人情、民俗文化。在表演方面,该剧行当设置齐全,演员表现力丰富,唱腔精彩迷人、韵味十足。生旦净丑俱全,使舞台表现得到了丰富。旦角中有小旦(刘胡兰) 、花旦(阎六娘) 、刀马旦;生角中有老生和小生;花脸和丑角的表演也为演出增色不少。这些细腻的处理和精彩的表演,充分展示了晋剧艺术的独特魅力和别样光彩。
汉剧《宇宙锋》以剧种自身的传统剧目为资源成功地进行了改编创作,如花鼓戏《平民领袖》 、二人台《花落花开》 、五音戏《云翠仙》等剧目,也对自身剧种的本体特征予以了充分重视。花鼓戏表现出载歌载舞、短小活泼的特性,幽默风趣;二人台曲调别致、乡土气息浓厚、地域特征显著,题材本土、本色,喜剧性强;五音戏则挖掘剧种自身的独特题材,以《聊斋》戏为本色,再次塑造了美貌心善、知恩图报的云翠仙。这些风格突出的优秀剧目,极其重视剧种特色、强调本体特征,绽放出了靓丽的光彩,这种扎实严谨、科学有效的传承态度,今后必须大力发扬,以取得更大、更广泛的成就和影响。有些剧目,急切地吸收现代声光技术,弃艺术本体而不顾,这种做法对剧种的发展是极其不利的。
三、音响、舞美的精心制作丰富了视听效果,切忌盲目滥用
戏曲艺术不断成长、成熟,以至逐步的发展,不断吸收其他艺术门类、剧种的营养,相互借鉴、学习,是其得意之举。戏曲发展到21世纪的今天,要不要适应当代社会?各剧种要不要吸收当代的其他艺术和先进的技术手段?可以肯定地回答,戏曲的现代化要求吸收这些东西,更要与整个社会发展同步推进。其实,问题并不在要不要吸收、要不要发展上,而是我们的戏曲如何吸收、如何发展的问题。当下,音响特效、舞台装置、光电制作、奇异效果等方面的技术已经获得快速发展,为戏曲创作、舞台呈现也提供了良好的保障,许多剧目也较好地运用并成功地完成了演出,这些成绩也是值得肯定的。
作为对现代舞美技术运用较好的作品,黄梅戏《雷雨》改编后,故事的地点来到了安徽的徽州,舞台上房屋、家具的造型,也尽显徽派建筑的特色,与黄梅戏的剧种特色也形成了统一。在推动剧情发展和人物的塑造方面,不仅通过“四功五法”完成,灯光的运用在舞台上也增强了人物间的对比和关联,有力地外化了人物的内心情感。京剧《香莲案》中,客栈的布景也在简约中增强了立体感,灯光的运用为换景、换场也提供了诸多的便利。泉州木偶戏《赵氏孤儿》也将现代舞台光电技术与木偶表演相结合,烘托了人物塑造,渲染了演出气氛。二人台《花落花开》这部戏在灯光和布景上也做到了简约、多变,但是没有让人感到花哨、堆砌的感觉。该剧有四五个场景,又有季节的差异,通过简单的房屋模型、带有季节特征的背景布和灯光色彩的配合,实现了演出场景变化、丰富舞台视觉的效果。
近些年来,在各种舞台技术发展的同时,戏曲舞台也渐趋丰富、华丽,有些创作也走向了一种恶性发展趋势。戏曲剧目逐渐丰富视听效果是可以的,但是盲目地使用、过火地渲染势必造成对剧种的伤害,甚至对演员培养、剧目创编都产生消极影响。当前部分作品仍然喜好大制作,频繁使用巍峨雄壮的道具;装饰千变万化的舞台争奇斗艳;启用旋转多变的大转台,甚至加套小转台;制作五颜六色、层出不穷的绚丽灯光,令人眼花缭乱;音响调到震耳欲聋的程度,令人紧张、压抑……我想,这些追求“极致”的做法应该得到戏曲界足够的警惕,戏曲的本体特征都被这些嘈杂、虚华的东西淹没了。国家京剧院尹晓东副院长近日也表示,十艺节中“几乎每出戏剧场的音响都震耳欲聋,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这个问题应该引起业内重视,不能在这个误区越走越远。音乐的美感是靠强弱、高低、快慢、浓淡的对比产生的,无论演唱还是演奏,只知用强烈的声响刺激观众是最浅层的,懂得声如游丝才是审美最高境界” 。笔者在观摩演出中和尹院长也有同感,有些演出我简直无法忍受,如果不是为了学习、研究戏剧创作,我会马上离开剧场。我也非常同意尹院长的观点,戏曲演唱还是要从音高、音强、音长、音色上来突出自己的特色,不能过分依赖音响效果,甚至根本不能过多靠这些来装饰。现今已73岁的著名晋剧表演艺术家、 “晋剧皇后”王爱爱,至今在各类庆典演出中声音依然吐字清晰、高亢清亮、脆美甜润、刚柔相济、韵味醇厚,不愧为“金嗓子” 。这种良好的演出状态充分证明其训练的科学和扎实的功底,当今的戏曲演员尤为值得学习。部分演出还采用了音乐制作的手段,现场没有乐队,甚至有些演唱也是放录音;有些布景装置、大型道具转换不便,还常常造成情景不一致的情况;精美的舞台美术华丽多变、甚至多次运用LED视频辅助演出,但大多没有取得好的效果,景“吃”人的现象也令人十分痛心。这些不良的演出现象,都值得引起我们的思考和警惕。
戏曲艺术千姿百态、韵味无穷,各剧种风格殊异、各有优长,这些都是我们民族振兴、繁荣发展的最宝贵的资源和优势。面对当下社会的飞速发展、生活水平的大幅提高、民众审美要求的变化,我们的戏曲必须要发展,戏曲要生存就必须坚持走戏曲现代化的道路。这条道路是漫长而又艰难的,眼下取得的成绩值得欣慰,但是存在的问题也同样需要我们重视和警惕。戏曲面临的不是要不要发展,而是如何发展的问题;面临的不是要不要创新,而是如何创新的问题;面临的不是大喊口号,而是具体实践探索的问题。
纵览第十届中国艺术节、第13届戏剧节以及近年来戏曲剧目的创作,现代题材和现代手法逐渐得到运用,戏曲本体特征得到更多专业人员的重视,这些成功的经验值得总结、推广、坚持,在具体的探索、运用中也需要更多的思考,切忌盲目滥用、铺张浪费、竭泽而渔。(中国艺术报/智联忠)
其布厄,是傈僳族弹拨弦鸣乐器。傈僳语“其”是弦子,“布厄”为傈果,意即圆筒形的弦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