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到了1984年,在直孔梯寺全寺上下共同的努力下,拯救直孔嘎儿羌姆的行动正式拉开了帷幕。掌堂师父桑旦,以及阿托、群培、日巴3个老师从年轻的喇嘛中选出30多人开始了紧锣密鼓的传授。
当时,年仅14岁的顿珠也在被选之列。自此,直孔嘎儿羌姆便成为顿珠生命的一部分。那完整的仪典和程式也已深深地镌刻在他的思想里、记忆中。
由于出色的表现,还年幼的顿珠在训练中时常受到称赞,大家都夸他天资聪慧。在一次演习结束后,桑旦老师笑着问他:“你在进寺庙前是不是跳过啊?”
回忆起曾经的甜蜜,顿珠不好意思地笑了。他说,其实自己的学艺生涯也是非常艰辛的,在别人看不到的背后,他付出了很多的心血。
学艺之初,顿珠一转圈就呕吐、恶心。为此,当别人都走后,他就一个人悄悄地练习。慢慢地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诀窍,那就是在跳之前先吃上一碗青稞面,虽然在转的时候还是会吐,但吐完之后已不再会有恶心之感了。
此间,4位老师之一的阿托老师还俗,顿珠就和自己的一个朋友罗布,常常找机会下山到阿托老师居住的村子里“开小灶”,继续取经学习。
梅花香自苦寒来,在顿珠的几番“寒彻骨”下,终于可以胜任这份工作了。当然,这期间也为他留下了几许感动。当时,教大家的桑旦老师已经80多岁了,可每次都是手把手、一丝不苟地把动作做到极致,真正诲人不倦。还有安贡活佛,虽然后来还俗,但是为了恢复直孔嘎儿羌姆的演出,依然根据当年的记忆亲手制作演出需要的道具。
“他们对直孔嘎儿羌姆是真正的怀有深情啊!”顿珠再次由衷地感慨。
到了1995年,顿珠众望所归,成为直孔梯寺嘎儿羌姆这支队伍的总负责人。这也让他深深地感到,自己身上的担子更重了。
也就在这一年,索追堪布让顿珠和贡觉培杰到那曲学习,进一步完善直孔嘎儿羌姆的跳法。这中间还有着一个小小的插曲,顿珠回忆到,当时由于条件限制,他们是搭一辆运送木材的货车去的,他们就坐在高低不平的木材上面。而沿途要翻越很多山,其中一次就差点翻车,命丧悬崖间。
多年的奔波,终见成效,现在,这支队伍已经发展到50多人。但新的问题又来了,虽然大家在一起跳起来场面很是壮观,但是明眼人却会发现,有些人动作不够标准,出现良莠不齐的现象。为此,顿珠再次踏上征程,多方呼吁,并积极争取到3万元的资金,买来摄像机等设备,把大家每次跳的过程都给录了下来,并刻成光盘,供大家反复来观摩、学习、改进。“现在,已刻了50多个光盘了。”顿珠说。
同时,顿珠还与人积极合作出了一本专门介绍直孔嘎儿羌姆、宗教音乐、道歌等文化的书《西藏藏传佛教噶举派综合文化汇集》,其中很大的篇幅用来介绍直孔嘎儿羌姆的跳法。随后又出了一本《直孔非物质文化遗产——嘎儿羌姆的跳法》的专著,以图文并茂的形式来专门介绍直孔嘎儿羌姆的跳法。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2010年,在国家公布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中,直孔嘎儿羌姆赫然在列,顿珠也成为这一技艺的传承人。
夕阳西下,采访在不知不觉中已过去几个小时。顿珠告诉记者,现在的他已萌发隐退的念头。他说,自己现在是直孔梯寺的堪布,今年已是最后一年,他希望自己干完这一年就能够隐退,静静地去修行。
“老牛自知夕阳短,无须扬鞭自奋蹄。”顿珠现在更忙了,他又从年轻的僧人中挑选出了15个人,要做重点培养。
顿珠说:“直孔嘎儿羌姆历史悠久、独具特色、内容丰富多彩,彰显了传统文化的价值。现在又被列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说明了它的意义重大,自己这一代有责任、有义务把它好好传承下去并发扬光大。”静静地话语中,流露着无限眷恋。
记者观察:
直孔嘎儿羌姆作为西藏宗教舞蹈的缩影,发掘它、抢救它和保护它,将会进一步带动和促进整个西藏宗教舞蹈的弘扬,并对丰富和完善中国宗教舞蹈史产生一定的推动作用。当前,直孔嘎儿羌姆已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相关部门更应引起高度重视,积极组织相关专家和学者加强对相关资料的收集整理。同时,应努力完善相关队伍建设,提高大家的积极性,多措并举将这颗藏传佛教宗教舞蹈中的璀璨明珠保护好、呵护好。(西藏日报/魏山)
其布厄,是傈僳族弹拨弦鸣乐器。傈僳语“其”是弦子,“布厄”为傈果,意即圆筒形的弦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