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访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直孔嘎儿羌姆的传承人——顿珠,让记者确实费了几番周折。
深秋的雪绒河畔,万山层林尽染。汽车如同穿行在一幅绵绵不绝的画卷中,直奔此次采访的目的地——直孔梯寺。
忽然,一座雄伟的寺庙层层叠叠迎面扑来,它依山而建,高高盘踞在上,在蓝天之下显得尤为庄重神秘。陪同记者采访的墨竹工卡县文化局副局长次仁朗杰告诉我们,这就是直孔梯寺。
想到马上就要见到顿珠了,记者的精神为之一振。哪知天不遂人愿,待喘着几口粗气爬到寺庙后,却被告知顿珠已去了林芝。寻隐者不遇的遗憾顿时萦绕心头,只能姗姗而归。
回到拉萨后的几天,曾经偶然看过的直孔嘎儿羌姆的场景时时闪现于脑海。曾记得,那时:
场上鼓钹、蟒号齐鸣,先由铁棒喇嘛带领仪仗队出场,然后黑帽金刚、各护法神、鬼怪、骷髅依次鱼贯而行,绕场一周,展示各种佛法形象。礼毕,再分段表演各种神鬼舞。在表演各舞段之间,还要表演宣扬乐善好施的佛本生故事片段,如哑剧“舍身饲虎”、“割肉贸鸽”等。最后一场是排甲兵驱鬼迎祥,众神兵出动,携火枪和兵器送“尕玛”,将其押至寺外,点火焚烧。顿时,土枪火炮齐鸣,口哨声、吆喝声响成一片,以驱一年之邪,祈来年之福……
在为期3天的表演中,四面八方的游人、信众被深深吸引,久久不愿离去,平日里庄严、肃穆的直孔梯寺一时人山人海。
何时能见到其传承人顿珠呢?时时念叨于心中。某日中午,次仁朗杰忽然打来电话告诉记者,顿珠现在人在拉萨,可有时间采访?
兴奋之余,当场应允。
下午3时许,终于和顿珠见面了。今年43岁的他,面色红润,体格健壮,浑身上下似乎透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力量。
记者询问,次仁朗杰翻译,顿珠讲述,在几杯清茶中开始了这次“耿耿于怀”的采访。
随着顿珠的娓娓讲述,直孔嘎儿羌姆的前世今生渐渐清晰:
“羌姆”,在藏语中本是个动词,意为“跳”或“舞”,最初它和宗教并无瓜葛,但长期以来被特指各种形式的寺院宗教舞蹈,因此,久而久之便成为宗教舞蹈的代名词。虽然佛教是从印度传入,但印度并没有羌姆法会,可以说它是在本土文化的土壤里生长出来的一朵艳丽奇葩。
公元779年,在西藏第一座寺院——桑耶寺的落成开光大典上,莲花生大师传授符合续部(密宗)精神的金刚舞。他以四部学说中的瑜珈部、无上瑜珈部里的“金刚舞”为基础,同时吸收了具有巫教色彩的民间拟兽图腾舞和法器舞、苯教仪式中的面具舞、藏族古鼓舞“阿卓”以及当地一种叫做“卓巴谐玛”的民间舞蹈,结合藏传密教仪礼和内容的需要,创立了一种用哑剧似的舞蹈表演形式——镇魔酬神的“羌姆”仪式,继而这种仪式很快在各地寺院中推广开来。
直孔梯寺嘎儿羌姆形成于直孔梯寺第9世法台(相当于内地寺庙的主持)尼杰·多吉杰布时期。据说,藏经文里记载,莲花生大师曾预言,自己所创造的舞蹈的传承人就在直孔梯寺附近,名字就叫尼杰·多吉杰布。尼杰·多吉杰布在继承莲花生大师所创造的金刚舞的同时,并第一次创建了“四臂护法神”祭祀舞蹈。从此,羌姆便深深植根于直孔梯寺,后经历代直孔高僧的不断修改和发展,最终逐渐趋于完善,成为藏传佛教宗教舞蹈中一颗璀璨的明珠。
顿珠说,流传下来的直孔嘎儿羌姆有着严格的整套的舞蹈动作和伴奏音乐规定,同时在音乐、面具、服饰、道具和表演程式上都有明确的要求。作为宗教舞蹈,它具有丰富的宗教内涵,是藏传佛教宗教舞蹈中一颗璀璨的明珠。
谈起自己的学艺过程,顿珠不仅感慨万千,把思绪再次拉入往事中。
他说,自己于1983年出家。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直孔嘎儿羌姆虽然得到恢复,但现代进程中强势文化的激烈冲击,直孔嘎儿羌姆的生存环境依然危机四伏。熟知该羌姆的老喇嘛相继去世,有些绝技难以得到传承;年轻的喇嘛中在技艺上很少能独树一帜,难以继承和发展。为此,琼桑活佛、安贡活佛、巴桑活佛正在积极努力筹划恢复直孔嘎儿羌姆的表演。
其布厄,是傈僳族弹拨弦鸣乐器。傈僳语“其”是弦子,“布厄”为傈果,意即圆筒形的弦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