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意义上的“动物舞剧” ,也即所有舞剧形象都寄寓“动物形象”的舞剧,最为优秀的我认为有3部,即张继钢创作的《野斑马》 、陈惠芬和王勇创作的《藏羚羊》以及杨丽萍和高成明创作的《孔雀》 。很显然,作为所有舞剧形象都寄寓“动物形象”的舞剧,张继钢的《野斑马》有开创之功。 《野斑马》表现的是一个由许多不同种类动物组成的“动物王国” ,王国的首领是熊妈妈,熊妈妈的两个女儿一个是骄恃的狐狸,一个是温存的斑马。舞剧的特定境遇是熊妈妈的生日庆典。为着这个生日庆典,我们看到了由羚羊们、金丝雀们、白鹅们表演的舞蹈,这些舞蹈在各类动物的形态风貌中还赋予了相应的性格特征。为着这个生日庆典,我们看到了野斑马被追杀的戏剧动机——因为“动物王国”要凑齐100张斑马皮为熊妈妈祝寿。戏剧冲突的纠结是,熊妈妈的斑马女儿从心底爱上了野斑马种族中的“头马” ,将其从大牢中解救并与之私奔,甚至在最终的被追杀中为之牺牲。这个结局让追杀者的首领、熊妈妈及其意愿的执行者狐狸女儿也深感内心煎熬并为之忏悔……原来张继钢使用“动物舞剧”来表达一个人性张扬、爱心永续的诉求。
我一直为陈惠芬、王勇创作的《藏羚羊》没能更多地演出而抱憾。平心而论,这是一部在动物形态捕捉、提炼到舞剧主题表现、升华上都十分优秀的舞剧。没能更多的演出,在于它的投资方是山西一位热心资助舞剧创作的煤老板,在舞剧短暂的首轮演出后因经济拮据而中断——问题是他还坚决不愿出让版权。话说回来,《野斑马》尽管当年在澳大利亚巡演了一阵,我以为也应有演艺企业抓住不放。与《野斑马》有别, 《藏羚羊》对动物类别的关注比较单一——就是“藏羚羊” 。或许正是单一而使其动态捕捉、提炼获得了精确性和生动性。 《藏羚羊》在单一动物形态的把握中,努力追求这类动物不同生命时期、不同生存境遇中形态变化的丰富性,一方面体现出族群内部的和谐与关爱,一方面又体现出与残酷自然环境搏斗时的激扬与刚烈。 《藏羚羊》最精彩的一笔,是在舞剧将要落幕之际,羚羊群所面临的盗猎者的谋杀;尽管盗猎者并不在舞台出现,但在羚羊群随着呼啸枪声纷纷倒下的悲壮中,让人类不得不反思自身的进化路径并诘问强权的“丛林法则” 。
在看到舞剧《孔雀》之前,大众几乎都知道杨丽萍的《雀之灵》 。事实上,某些深深打动人的情感、激发人的美感的“动物之舞” ,甚至就成了某位舞蹈家的符号象征——如《天鹅之死》之于巴芙洛娃,当然也如《雀之灵》之于杨丽萍。《孔雀》的确是一部令人耳目一新的舞剧,也是一部令人心胸为之激荡的舞剧。首先,就舞剧整体呈现的视觉感受而言,多媒体视频设计与舞台的动态形象可谓是天衣无缝地交织在一起。许多舞台的动态形象就是从多媒体视频中步出,虚幻的影像和实体的形象首尾相衔、水乳交融。其次,就舞剧的主题形象——孔雀的形象创造而言,剧中“尾大不掉”的孔雀虽然也有某种“还原”的意味,但就“孔雀”的舞蹈形象来说是一个“原创” 。舞蹈界常有学人想对毛相、刀美兰和杨丽萍三人的“孔雀舞”进行比较,但通常是在“傣族舞蹈”的格局中来认识,并且在杨丽萍和刀美兰之间往往看到共同点多于差异性。就这一点而言,舞剧《孔雀》的形象塑造对于杨丽萍而言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孔雀”从毛相“拉线机关”道具式的开屏,到刀美兰“旋舞裙裾”服饰式的开屏,再到杨丽萍“视频扩放”多媒体式的开屏,成就了杨丽萍“孔雀”的“这一个” ,成就了“这一个”孔雀的科技进步与人性沉思。
似乎还应提提芭蕾舞剧《小美人鱼》 。虽然这部剧2005年由丹麦皇家芭蕾舞团首演,缘由是纪念安徒生诞辰200周年。但2012年约翰·诺伊梅尔为中央芭蕾舞团重排,让我们屡屡看到编导将自己理解的东方文化精神倾注其中。作为以“动物形象”为女首席的舞剧, 《小美人鱼》的独特之处在于“身体限制中的舞蹈” 。你几乎难以想象,当舞者的双腿如同中国戏曲舞蹈中“水袖”的运用一样,“水裾”束缚的双腿该怎样起舞。事实是,“水裾”不只是使舞者的形象贴近“美人鱼” ,更在对舞者下肢的限制中创生了全新的运动方式——无论是在男舞者托举中完成的造型,还是在其拖拽中形成的动势,都显得别具一格、独具匠心。除此之外, 《小美人鱼》还点化了东方表演艺术脸谱夸饰、匿形“拣场”等理念,使之仿佛就是一部原创的舞剧。 《小美人鱼》作为“动物舞剧”给我们的启示在于它的“大人性观” ,在于它对“爱”之人性的深刻悟觉和忘我奉献。写到此,我忽然想到格式塔心理学美学的研究者鲁道夫·阿恩海姆的主张:从“完形”的理念来看,人体是艺术表现最困难的媒介物。他说:“假如人体的构造类似一只海星鱼,麻烦就可能少了一些。但事实上不可能如此。因而人体构造所具有的奇特的不一致性,便使得舞蹈者不得不把舞蹈动作最理想的中心从显赫的精神所在地(头部)转移到别的地方。 ”这段话或许点出了为什么“动物舞蹈”被舞者青睐的“视知觉原理” ,但也提示我们当借助“动物舞蹈”来弥补人体艺术表现的缺憾之时,应时时铭记要去呈现人类的精神之光。(中国艺术报)
其布厄,是傈僳族弹拨弦鸣乐器。傈僳语“其”是弦子,“布厄”为傈果,意即圆筒形的弦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