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塔里木
赵塔里木(中国音乐学院院长、博士生导师,中国少数民族音乐学会会长)如何把宁夏回族的区域性、民族性两个具有特色的属性相结合,同时把它们凝练起来?要从整个西北地区和西北回族甚至全国的回族中提炼。如果涉及到宗教音乐的话,还要在世界范围内寻找它的来源和构成。这是难度很大的事情,但是很有意义。这困难在哪里呢?就是回族这个民族的特性和属性。我们一般认识到讲汉语的穆斯林,这就很难把握它的特点,要把握它的特点,就要从两个方面着手:一方面从大文化背景着手。我们现在讲穆斯林是中国的穆斯林,宁夏的回族是用汉语来唱这个宗教的音调。还有民俗的诸如六盘山地区的“山花儿”、宴席曲等;另一方面从题材着手,过去在西北和汉族共享的,有一些只是回族,最突出的一个题材就是回族民歌题材。建议围绕“山花儿”这个主题,开展音乐、舞蹈、诗歌、绘画等艺术门类的创作,这样力量更大一些。也希望将来通过我们的课堂把这些专家的理论和大家的创作进行推广。

杜亚雄
杜亚雄(中国音乐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音乐家协会世界音乐学会副会长)由于回族以“大分散、小集聚”的形式被隔绝于不同地理空间和文化环境中,面对外在文化极强的撞击和渗透,逐渐形成了本民族文化的一体化和区域特征的多元化。所以,从宏观上看,各地回族民歌差异很大,它们在坚持本民族文化理念的前提下,又趋同于当地其他民族的民歌。因此,要总结全国回族民歌的音调特征,需在对流行各地的回族民歌按不同地区逐一调查研究后,方有可能。我们先将目光投向宁夏回族民歌的特色音调解析和研究,希望能对总结全国回族民歌特色音调的形成有示范意义。我根据多年在宁夏及整个西北地区进行田野工作所得到的第一手资料,参考《六盘山花儿两千首》、《中国民间歌曲集成·宁夏卷》、《宁夏花儿精萃》、《宁夏宗教音乐》等文献,并从中挑选了近500首原生态民歌,进行了定量分析,采用旋律分类法进行归类和解析后,宁夏回族民歌在音调上显然可以分为既有区别又有联系的两个较大的类别。一是“羽核心级进音调”类,二是“徵核心双四度框架”类,前者是宁夏回族民歌具有代表性的音调,而后者在整个西北地区很有代表性。“羽核心级进音调”类:这一类型多出现在宁夏南部六盘山区流行的民歌“山花儿”(又称为“干花儿”“干曲子”等)中,在宴席曲、小调等民歌类别中也有使用。“徵核心双四度框架”类:这一类别的民歌主要包括劳动号子、小调、宴席曲、“河湟花儿”等品种。

乔建中
乔建中(中国艺术研究院音乐研究所原所长、研究员、博士生导师)我认为羽核心和徵核心的问题判断是基本正确的,有两个数据:一是我在80年代参与宁夏民歌的编撰,《宁夏民歌集成》中收集52首“山花儿”,其中羽核心的22首,徵6首,商10首,角12首;二是临夏的王沛老师编了一首几乎是囊括甘肃、新疆、青海和宁夏花儿令的曲集《中国花儿曲令全集》中收集“山花儿”一共28首,其中羽核心12首,徵8首,角6首,商2首。从统计学观点看,羽核心占了多数,而出现徵、商、角等多元的现象,主要和宁夏所处的地理位置和民族之间的接触有直接的关系。一方面有传播的影响,宁夏北部以汉族聚集为主,而南部是回族聚居区。因北部和陕北接触,南部与甘肃河州相邻,所以在《宁夏民歌集成》里收集了几十首信天游,南部地区收集了几十首河州“花儿”。另一方面是回族通过长期实践和本民族的主体意识、宗教影响而产生出来羽核心,这与南部地区的羽核心是完全不同的——羽核心的级进音调,四度音调在西北地区以及“山花儿”的羽核心里要作为核心元素。与此同时,在类型性的分析方面多下功夫:一是音列的形态,二是音高结构,三是音调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