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创访谈·作曲 音乐做减法 莫凡:将古琴曲“化”在歌剧中
著名作曲家莫凡,曾为歌剧《雷雨》、《赵氏孤儿》、舞剧《二泉映月》、《西施》等剧谱曲,不仅涉及音乐剧、舞蹈诗、交响音诗等多个种类,也有古琴、古筝等多种器乐曲。此次担纲《高山流水》的音乐创作,他笑说是之前的积累都有了用处。
接到创作任务时,莫凡一度非常兴奋。“‘知音’讲的是音乐家的故事,表现音乐家的心路历程,伯牙的困惑、狂喜,失去知音的无奈和悲愤,前后情绪富于变化,非常适合音乐来表现。而伯牙的遭遇,让做严肃音乐的人在今天这个社会里看起来特别有共鸣。可以说,在这部剧里,我是带入了自己的情感的。因此写这部剧是挑战,也是一种享受。”
提到中国歌剧,停留在大部分人印象中的还是《洪湖赤卫队》和《江姐》那些有着浓郁民族色彩的民族歌剧。莫凡认为,歌剧作为一种西方艺术,有自己的形式和传统,中国原创歌剧不仅要有自己的故事,也要遵循西洋歌剧的创作规律,大段直接运用民族音乐素材,并不是高明的做法。因此,《高山流水》的音乐虽然大量采用了古琴曲为创作素材,但都是经过了巧妙的再创作,让古琴的韵味自然地流露,达到浑然天成的效果。“我之前也写过琴曲,这次在创作中也吸收了《高山流水》、《渔舟唱晚》、《梅花三弄》、《广陵散》、《普庵咒》等很多琴曲的素材,还有湖北、湖南的民歌,这些东西融合在一起,可以听得出那些韵味,是我们这个民族的文化特色,但也不是全盘照搬。”
强调融合,但也有例外。剧中伯牙先后在楚国和晋国演奏,被两国国君斥责的场景中,莫凡写下了两段和全剧风格不太一样的音乐。楚国两个倡优不仅用了方言演唱,唱段也诙谐轻松,他们的音乐元素来自楚剧和汉调,晋国的音乐片段则来自山西民乐,“这两部分音乐的色彩比较丰富、跳跃,是这部剧亦庄亦谐的部分。”
主创访谈·编剧 故事做加法黄维若:从楚辞中找灵感
“知音”的故事早已是千古佳话,但故事情节异常简单,不仅只有伯牙、子期两个主要人物,更没有女性角色,如何以歌剧的形式来呈现?编剧黄维若坦言,《高山流水》的剧本创作难度确实非常大。“之前我一直觉得,这个题材写一部小的室内小型歌剧还行,要写大歌剧不仅人物不够,故事的量也不够,没有展开的余地,很难找到突破口”。
为了找到突破口,黄维若翻阅了大量的资料,经过数月思考,最终在楚辞中找到落脚点。生于湖南的黄维若,多年来一直对楚文化很感兴趣,还曾动手将《九歌》改编成歌舞剧。在他看来,楚辞中人可以将对国家和个人命运的追问交付于天地、神灵和山川,这和伯牙、子期在琴声中感知自然之美的想象非常吻合。而楚辞繁荣于战国时期,由此反推,春秋时期也应该有楚辞的存在和发展,以楚辞来解决全剧人物和情节的问题,在理论上也没有大的硬伤。
以楚辞作为“钥匙”,黄维若打开了《高山流水》的创作闸门。他在剧中将高山、流水和天上的星辰拟人化,创造出了高山、流水和玉衡三位女性角色,不仅丰富了人物,也让原本只有男高音和男中音的声音种类得到了平衡。同时,由伯牙和子期一见如故的举动,他再度反推进行了创作,在剧中呈现了楚国、晋国两段戏份:“伯牙遇到子期之后为什么欣喜若狂,说明他的琴声平时是不被理解的,是非常孤单的。加入这两段戏,也表现了伯牙对美的理解和坚守。”
剧本完成后,黄维若还没有看过该剧的排练,对于首演,他多少有些“忐忑不安”。他认为,《高山流水》的境界是唯美的,剧中的主人公不管柴米油盐,沉浸在形而上的唯美世界里。“现代人活在物质的世界里,承受着房贷、职场等许多来自现实的压力,有这样一部剧能给他一个两小时的‘世外桃源’,寻得片刻的喘息,重温一下精神的世界,一定会有人欣赏”。
“大咖”组合:盼知音,我们和伯牙有共鸣
分别来自中央歌剧院的男高音李爽和福建歌舞剧院的男中音孙砾,从2003年起就有过合作,是一对老搭档。他们不仅曾经出演过《游吟诗人》等经典歌剧,也出演过《霸王别姬》、《土楼》等原创剧目,有着丰富的歌剧演出经验。
扮演伯牙的李爽说,自己拿到乐谱后就喜欢上了《高山流水》,但这部戏比以往任何一部原创作品难度都要大:“伯牙的情感历程是复杂多变的,从找不到音乐灵感的郁闷,之后获得灵感却处处碰壁不被接受的曲折,再到遇上知音的狂喜、痛失知音的悲痛,这些情绪贯穿了全剧,演唱上是个大挑战。那么多优美的唱段,丰富的情感表现,演员必须有非常好的技巧和控制能力,用变化不断的音色来表达情感的张力。”而在表演上,这部戏同样有难度。“我们必须学习古人的动作、礼仪,还有人物内心情感的处理,心灵的交汇,这是最难的部分。”
这些难度,让《高山流水》对李爽和孙砾更具吸引力。孙砾说,作为成熟的歌剧演员,他们更愿意从头去创造一个角色,而不是仅仅简单地再现一部经典。而作为歌唱家,他们也特别能理解伯牙的心境。
“现在的大环境下,娱乐的东西更容易被人们接受,我们也在寻找认同、希望被人欣赏,所以说我们和伯牙有精神上的共鸣。”
找到了和人物的共鸣点,两位演员在演唱上也进行了细腻的处理。孙砾说,《高山流水》中有很东方的美学意境,唱段的很多元素都来自古琴,因此他们在演唱中也调整了发音的位置,融入了古琴的韵味,和纯正的美声唱法比起来显得不那么“洋气”:“这样唱也更接地气,让观众听起来更容易接受。”
其布厄,是傈僳族弹拨弦鸣乐器。傈僳语“其”是弦子,“布厄”为傈果,意即圆筒形的弦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