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唱
与发声的喉咙法相似,广西的合唱缺少和声“碰”(谐振)的理念。
按笔者的理解,合唱的追求(要求)分成几个层次:最基本的要求是音准和节奏正确,现在大多数群众合唱歌咏都处于这个层面;其次要求音色统一,在此基础上再追求歌曲的艺术处理。
自从2007年11月内蒙古青年合唱团来广西演出,带团来的国内著名合唱指挥雅伦在给首府合唱团讲课的时候,带来了合唱声音“碰”在一起的理念,也就是合唱队员的声音产生谐振(物理学概念,多个发射源的波在传递过程中,因频率和相位的关系产生的叠加作用),发出天籁般的动人心弦的和声。随后,在2008全国青歌赛上的,让我们见识到了“碰”的美感。
但一直到目前,广西合唱主流的声乐指导和指挥的合唱理念,还停留在追求音色统一的阶段。
广西合唱在全国顶级大赛中取得的成绩,目前还依仗华山老师率领的广艺师生合唱团。在合唱团成员受广西大环境影响基本上是喉咙发声的状况下,华老师强调轻声高位置,最大程度的避开了喉咙的干扰。在歌曲处理着重吐字的清晰和节奏的准确,颗粒感非常强,再加上华老师指挥手势的精准和风格的华丽(使得演唱更加流利和更大地调动团员的情绪,同时其本身也是比赛的加分因素),使广西合唱主流团体在近期几次大赛中,位居准一流之列。但因为在整体上没有“碰”,再往上一步就基本上不可能了。
而且广西声乐主流和声缺乏“碰”,不但对合唱,而且对民族、流行、原生态的组合也有很大的影响(美声唱法暂不提,至少目前广西没有这方面的打算)。本来,在独唱实力不占优的各地方,组合是扬长避短、以弱胜强的最好形式,西南、中南的邻居滇、黔、湘、鄂在这方面都取得了很大成功,如云南的香格里拉组合、新稻子组合、一窝雀组合、五朵金花、纳西姐妹组合,左脚调组合、坡牙歌书山歌队、楚雄阿乖佬组合(前一届左脚调组合改名)、李文秀姐弟,贵州的蝉之歌组合、游方歌组合、朵蝶朵阿组合、小黄村男声侗歌队、侗族琵琶歌组合、苗族飞歌组合、三眼箫组合,湖北的撒叶儿嗬组合、土苗兄妹组合、长辫子组合,湖南的红叶组合等。这些组合中,大部分是原生态的(李文秀、阿乖佬、坡牙歌书、蝉之歌、游方歌、朵蝶朵阿、小黄村、侗族琵琶歌、苗族飞歌、三眼箫、土苗兄妹、撒叶儿嗬),也有美声(一窝雀)、民族唱法的(长辫子、红叶)和流行(香格里拉),他们至少进入了单项决赛前20名,大部分进入了前12名,还有相当一部分夺金披银挂铜。这些选手的最基本的共同点,是和声都带“碰”(有多和少的区别)。
评委
与央视青歌赛赛的五种唱法、表演演唱形式(美声、民族、流行、原生态、合唱,以下简称五种唱法)的比赛分五组评委不同,广西的评委是一概通吃,而且是初、复、决赛一竿子捅到底。
这种做法已广遭人诟病,据说有些评委私下也承认自己从不会唱咏叹调,也有的根本不懂得什么是流行,对于原生态的评选,十之八九更是不知从何入手。
据青歌赛原生态评委的几次介绍,大概地了解到评分的标准:一是选手现场的演唱水平与原生地最高水平的比较,二是如果曲目有改编,那么这种改编是否符合原生音乐的发展规律。
给这种既要了解参赛歌手所在地的最高水平,又要掌握当地音乐的发展趋势的要求的比赛打分,那些五种唱法通吃的评委能否先自我评测一下?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评委的喜好还起到了方向标的指示作用,广西声乐主流的评价体系通过评委的分数得到充分表达,而主流的喉咙发声法也因此得到充分的巩固和加强。
这种评价体系的影响力无处不在,笔者在去年年底的阿飞一次公开演出中,就感到他要比半年前青歌赛喉咙重了很多;前几年广西选派去上海进修的签约歌手,至少有两位提到回来后被“纠”。
最近的例子是银悦西,她脱离专业团体专心去当妈妈(当然也从事非文艺工作),两年不怎么练声。近期她参加“绿城十大歌手”比赛,笔者明显地感到她喉咙减轻了(前几年她作为签约歌手去北京进修过),但是赛完了她马上被告诫:偏离主流评价体系的要求了!(另一个例子是阿飞在今年金钟奖广西选拔赛上唱“轻”了后,同样也被告诫过)
2008年青歌赛代表云南参赛的王红星获得美声唱法金奖以后,有人戏谑:广西有那么多美女,干嘛不学云南,想办法钓一个金龟婿,来了就是精品,为广西拿奖去。
回答就更加戏谑:拉倒吧!王红星要是来广西,如果不加上喉咙,根本不会让你出去参赛!
(王红星是安徽人,上海院学习声乐毕业后到云南工作,然后又考回上海院读研,期间还担任教学工作,但最后还是选择回到云南,任音乐学院副院长)
虽是戏谑,但很快就有实证:广西一位自认为不错的美声男高音歌手,准备参加明年央视青歌赛中直单位的选拔;另一位民族女高音、中国院邹文琴老师的桂籍在读研究生,经再三考虑,不参加明年青歌赛广西的选拔。
经过多年“独立自主”发展起来的广西声乐评价体系,代表了广西声乐主流的认知,但其与国内的声乐评价体系是不尽相同的,有的还有很大的疏离。
2010年央视青歌赛广西选拔赛总决赛,广西全部用外地评委,为感知国内的声乐评价体系打开了一点门缝(巧借中国音协赴广西采风团在南宁的短暂逗留时间,但其成员主要是作曲的,而且也是五种唱法通吃)。那么这个门是否能继续打开,而且大开,从而更多地感受与广西声乐评价体系有很大疏离的另一评价体系呢?
2004年,一位在体制内的担任某项工作的人物对广西声乐发展问计于笔者,但当时我真是无计可答,只能泛泛地谈外地准备青歌赛的做法:高层要抓、要早抓(云南是上一届结束马上就为下一届做准备)、要舍得投入、动员全行业的力量、为参赛歌手度身定做曲目,云云,很不得要领。
2008年,与这位人物再度谈及,笔者已经能够理出当时的看法:管子与喉咙——广西与国内(也包括国外)发声理念的不同。他对这个看法不置可否,但是从他的角度很快得出:要转变无从入手。
现在,笔者对这个无从入手的问题感觉是:从引进国内声乐评价体系入手吧,在广西的重大声乐赛事中,邀请外地评委,让铁板一块的广西喉咙发声空间里也给管子发声留出一点生存的缝隙!
至于后续发展如何,在此就不多作揣测,一切看广西声乐界的造化了。
曲目
青歌赛中几个少数民族文化大省都以打本土音乐品牌为主,新疆、内蒙古、西藏自不用说,西南的云、贵和中南的湖北基本上所有歌手参赛的曲目都带有浓郁的本土风格。以合唱为例,2010年青歌赛对合唱形式作了界定,民间合唱已不在考虑之列,贵州已经不能再推侗族大歌了,但他们很快就创作和改编了《高原我的家》、《踩鼓曲》、《情姐下河洗衣裳》、《毛风细雨》、《木鼓敲起来》等合唱曲目。云南聂耳合唱团演唱的《小河淌水》、《回家》、《一窝雀》、《水母鸡》(这首应用了广西的音乐素材)也是近期改编的作品。
合唱曲目的创作在声乐作品中应该是最难的(当然整部的歌剧除外),带有民族风格、用经典和现代技法改编的合唱曲就更难。
其它单项比赛的作品也是如此,云南代表团王凯演唱的《我的红土高原》,张辛演唱的《火把节的火把》,王志昕演唱的《打歌》,黑白组合演唱的《铛啷》、《黑白》就是由当地词曲作家创作。地道的云南民族风情,时尚的元素表达,是云南节目广受关注的重要因素。
广西也想在青歌赛上打造自己的音乐品牌,也组织为青歌赛参赛选手的曲目创作,但效果如何呢?
一位曾经代表广西参加央视青歌赛的选手说:广西创作的歌曲巨难听,还非要逼着我们唱。
2010年青歌赛,阿飞在团体赛决赛中第一次亮相唱的是《西部情歌》,结尾那个HD非常漂亮,淋漓尽致地发挥了他的特点。第二次唱的是《感恩父母》,刚刚唱完,就有歌友发短信给笔者,说“阿飞头脑进水了”,同时现场王宏伟评委也评论这首歌限制了阿飞的发挥。为了单项决赛,阿飞又从原生态评委刘青那里买到了《故乡》,没再唱广西为他特意量身打造的《感恩父母》。
危瑛也是如此,听她唱《等我》就感觉没《潇湘云水》发挥的好,她最后的亮相唱的也是后者。
当然,能在青歌赛上为歌手拿分的歌未必就一定是佳作,在一定程度上是反应评委的对歌手演唱炫技的要求。笔者曾就这个问题求教于晓光,为什么现在的主旋律歌曲都很难传唱?他分析道:一是词写的太大,不贴近老百姓,二是为了比赛,为歌手个人度身定做的歌曲单纯为了炫技而加大难度,越来越脱离大众的演唱习惯。
但是广西为歌手参赛特意谱写的歌曲,却限制了歌手的发挥,同时又达不到在普通民众中传唱的效果,为什么会造成这种两头不到岸尴尬,应该有所反思。
其布厄,是傈僳族弹拨弦鸣乐器。傈僳语“其”是弦子,“布厄”为傈果,意即圆筒形的弦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