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央视青歌赛广西选拔赛开赛在即,在上一届取得优异成绩后,广西是否还能继续有所作为?
作为一直关注广西声乐的局外人,笔者试图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对广西声乐界的主流做一概略分析,以所观察到的广西在近几届青歌赛的表现和近几年广西区内的声乐比赛的状况为切入点,探讨存在的问题。
本文所指的声乐界主流,宽泛的说,就是在声乐界中,自认为代表广西的人,业内认为代表广西的人,大众认为代表广西的人,媒体认为代表广西的人,区外认为代表广西的人。只要符合其中一种的就属于这个范畴。
美声唱法
美声唱法的基本要求就是“管子”发声。
所谓“管子”,就是头腔、鼻腔、口腔、咽腔和胸腔作为一个整体共鸣发声。在管子中,喉咙是不能给力的,因为喉咙用力会破坏管子,使发声失去高位置的头鼻腔共鸣,而生成一种非常粗糙的喉咙发声。所以意大利某音乐家曾经说过:唱歌是不用喉咙的。
在演唱中的管子发声的表现是,泛音多、音色统一,高中低音形成一个完整的音柱,歌者“敲击”音柱任一位置,得到不同音高的基音和基于这个基音而形成的丰富的泛音,那是整个音柱都在震动发声,声音未必一定是很大,但清晰,穿透力很强。
但是,广西的主流发声方法,是注重喉咙的,可以确定的说,广西自己培养的主流歌手是没有管子、至少是没有完整的管子的,一般的就更加不用说了。发出的声音很散,音色不统一,给人感觉是高音区在喊,低音区在压嗓子,泛音很少,甚至没有,而且这很少的泛音也不能在演唱的全过程保持,声音就显得很干,缺乏穿透力。
举一例,2008年赵登营老师在广西艺院红楼音乐厅开讲座。在给他过去的学生、艺院一位青年教师上课时,这位把自己定位为偏低的男中音的老师,在做示范的时候唱的高音,比唱男高音的学生的发同样音高的声音,更清晰地传到笔者坐的观众席后排。管子和喉咙发声的质量,差异明显。
而且,广西声乐界主流对喉咙的迷恋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非广西自己培养的歌手,如果没有喉咙,就要给他加上喉咙。
据业内人士回忆,从外地院校分配到广西的张欣、马兴智、陈雪、郭剑华等,初来时声音都带有一种纯净,不管是否很完美,基本上都不带喉咙,可是几年下来,或多或少都加进了喉咙,有的甚至完全失去了原有的纯净。
像潮阳2007年在金钟奖和青歌赛广西选拔赛上表现非常出色,2009年金钟奖广西选拔赛就撑喉咙出破音。
沈明春是一个小号抒情男高音,音色通透,但2007年的金钟奖广西选拔赛上,就发现他在撑喉咙,结果把整个音色给破坏了。
这种喉咙发声方法一旦形成,也就非常难以再接受管子发声的技术,试举二例,2007年夏天,天津院的管老师来艺院讲课,在公开课上纠了一位青年女教师的毛病,到2008年初蒋大为来讲课,公开课给她纠的也是同样的毛病;也是在蒋大为的课上,一位青年男教师被纠的毛病,到了当年夏天赵登营老师来上课的时候还是同样被纠。喉咙与管子的不相容,由此可见。
一位圈内人士比喻:盖房子,地基打得牢,房子砌起来以后,加根梁就宽七尺,立根柱就高一丈,添砖就砌墙,加瓦就盖顶。但是如果地基没打好,柱子立歪了,那么哪怕是只加一颗钉子,整个房子都会倒塌,因为房子是歪的,再好的建材也加不了。要盖更高的楼,只能推倒重建。
同样,广西的喉咙发声方法已根深蒂固,请再多外面的再高明的老师来,也很难再接受、更不说融进管子发声的理念。个体要建立管子,就要彻底去掉喉咙,也是推倒重建;整体要树立管子的理念,更是需要对喉咙发声方法的体系推倒重建。
民族唱法
国内主流的民族唱法是在充分打开共鸣腔、建立管子之后,再对各共鸣腔使用程度的主次和比例进行调节,以获得符合现在中国人的审美情趣的特别的音色。
在基本上没有建立管子的情况下,广西民族唱法的歌手也是用喉咙来演唱,而对应管子发声的各共鸣腔调节(实际上更多的是头、鼻腔的调节),就变成了喉咙的调节。在训练中,对美声唱法的要求是“腔体打开大一点”,而民族唱法则要求“腔体小一点”。
在形成管子的头、鼻、口、咽、喉、胸的共鸣腔中,头鼻腔是无法受意识支配直接扩大和缩小的。而实际上在没有管子的喉咙发声方法中,也很少有头鼻腔共鸣,所以喉咙发声的腔体变化,实际上就是喉腔和部分咽腔的收缩和扩大。说的更通俗一点,就是喉咙的撑与不撑。
这恰巧解释清楚了为什么同样是喉咙发声法,广西自己培养的民族唱法歌手在全国各类大赛中尚能有一席之地,而美声唱法歌手在稍微正式一点的比赛中逢赛必败,以至于由官方组织的央视青歌赛放弃参加美声比赛:就是“腔体打开大一点”的广西美声唱法已经把喉咙撑死了,而要求“腔体小一点”的广西民族唱法,喉咙尚有活动的余地。
这种没有管子的民族唱法在演唱的实际效果是一种纤细的亮音,外地的民族唱法也有亮音,但那亮音是一组泛音中的主音,被泛音烘托着。
一位从武汉来广西的中年女教师回武汉去进修,在报到时接待的人员随口评价道:哦,广西嘛,就是捏着小嗓子唱歌的。
也许是为了改变这种状况,广西主流唱法开始了撑大喉咙的尝试(前面叙述美声唱法的时候提到过),也取得了一些成绩。首当其冲的是嗓子本来就属大号的危瑛,她在2009年金钟奖曾获得优秀奖,这是广西自己培养的歌手在全国比赛中获得的最好成绩(上世纪八十年代,唐佩珠曾获得过更高的名次,但那时的评选与现在评选的缜密程度是无法同日而语的)。但在2010年青歌赛中,这种没有管子的大喉咙又在较量中现出原形,且不说名次,同一首《潇湘云水》,吴静唱的真是行云流水、轻盈飘逸,危瑛的表现在此不做评价了,感兴趣的可以自己下载比赛的音、视频,去品味两人的演唱。(亦有说法是2009金钟奖,业界对“千人一腔”长期独占获奖名次的现象非常反感,全力反弹,把所有不属“千人一腔”的比较好歌手的名次尽量上推,且矫枉过正,殃及无辜,把实际上不属于“千人一腔”的中直歌手也冤杀不少,让一直受压的地方歌手扬眉吐气一回)。
但不是所有的歌手撑大喉咙都取得成果,比如研究生刚刚毕业的罗静,笔者在一年多来欣赏过她几次演唱,京剧《杜鹃山》选段《家住安源》是比较熟悉的曲目,听到她吐字不清,字头全部吃掉了。《洗菜心》是吴碧霞的保留曲目,歌词记得不全,但那种水灵灵的湘妹子感觉记忆犹新,但听罗静唱居然一句歌词都听不懂,更别提水灵灵了。当时还不敢确定,怕是个人的听觉有偏差。再一次听她唱《洗菜心》的时候,跟几个文娱记者坐一块,就请他们认真听,看能不能听清歌词,结果是几位同行一致表示一句也没听清。最近一次是绿城十大歌手决赛,罗静唱的是《水姑娘》,笔者与她的一位(上世纪)九十年代在校的师姐坐一起,问及听清罗唱的歌词了吗?那位师姐答:除了“水姑娘”三个字,其它的一句也听不清。倒是同场参赛的一位读大三的歌手演唱,让笔者听清了全部歌词。
笔者几年前曾观赏过罗静的本科毕业音乐会,记忆中她吐字没有“糊”得那么厉害。最近她的一位师妹透露,为了追求大气,罗练习咏叹调比较多。顿时明白:为了改变“捏着小嗓子唱歌的”的状况,广西声乐主流撑大喉咙看来渐成气候,但这么一来,喉咙尚有活动的余地的广西民族唱法跟广西美声唱法一样把喉咙撑死了,喉咙发声方法的本色也就更加暴露无遗。
广西民族唱法中,廖鸿飞绝对是个异类,他的管子相当清楚,高音通透、明亮,吐字清晰,低音稍微有点压喉。他在2010年青歌赛的优异表现,使其毫无争议地成为当届青歌赛民族唱法“神秘9人名单”之外的第一男歌手,北京的同行赞其“不像广西的歌手”。但他却是目前广西歌手中的“独生子”,甚至难以找到方法与其相似的歌手(那怕同门师兄弟姐妹)。曾经与一位媒体同行探讨过,她认为阿飞与其他歌手的差别是量的差别,我持反对态度,认为这是一种质的差别,是基本上的管子和根本上的喉咙的差别。
近几年笔者与阿飞接触较少,对他是如何达到目前的水平没有任何发言权。但是广西声乐界主流倒真是应该好好地研究一下“廖鸿飞现象”,认真客观地解剖麻雀,从与其他广西民族唱法歌手的对比中,找出阿飞何以成为“廖鸿飞”的原因,以期培养出更多的“不像广西歌手”的歌手来。但这项工作能否开展和开展后成效如何,关键又在于是否承认阿飞的“不像”,如果仍抱着阿飞与其他广西民族唱法主流歌手的差别仅仅是量的差异,呵呵,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其布厄,是傈僳族弹拨弦鸣乐器。傈僳语“其”是弦子,“布厄”为傈果,意即圆筒形的弦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