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亚威抗战时期歌曲创作风格特征
录入时间:2012/3/30 17:22:00 来 源:中音在线 [音乐教程]
抗日战争到解放战争,这十多年的创作岁月是军旅作曲家沈亚威从青涩逐渐走向成熟重要阶段。从上文对这一时期的歌曲作品的题材、体裁、结构、旋律等方面的分析中,可以发现,沈亚威十分善于学习、尝试和探索,他也在这一过程中逐渐的形成了自己的创作风格。
民族风格的多元化展现
沈亚威的许多作品都体现出浓郁的民族风格,这种民族风格并不是引用或移植现成的民族音乐得来的,而是将中国民族音乐的精髓融入血液之中又自然流露出来的。在沈亚威的歌曲作品中,可以捕捉到民歌、说唱、戏曲、民族器乐等各种民族音乐的气息,有的作品甚至“逼真”得让人难以相信是作曲家创作的作品。
这一时期,沈亚威有多首民歌风格的作品因为题材来源于人们的生产生活,旋律清新、悠扬,而被广为传唱,如歌曲《四季风车歌》(司徒扬词)、《金牛谣》(章品镇词)、《别处哪儿有》等,甚至在几十年后的今天,仍在苏北地区的民间传唱,甚至曾被误当作苏北地区的民歌而搜集,足见其不朽的艺术生命力。
1940年写于苏北盐城的《四季风车歌》描写的是人们四季生产忙碌的景象,表现了群众在后方支持新四军抗日,反对内战的意愿,四段歌词呈排比的句式,用了“悠板”的速度,旋律悠长而委婉,以羽调式为主,在曲末转为宫调式,整首乐曲极具山歌的韵味。1941年写于苏中吕泗镇的《金牛谣》题材来源于东海边渔民的生活,表达了渔民们抵御外侵,保卫东海的决心,乐曲开头的两声“嗨嗬”给乐曲注入了劳动号子的元素,二紧接着先后由切分、八平、附点节奏组成的三小节节奏型,表现出了渔民打鱼的动作韵律,奠定了全曲劳动号子风格的基调。1945年作于苏中东台县的短歌《别处哪儿有》短短四个乐句,通过一个摇橹船工的心声,表现了解放区人民的那远离苛捐杂税的生活及内心的喜悦,羽调式的主音不断出现营造出摇橹的律动感,再加上装饰音小字一组“#A”音,使得歌曲颇具小调的韵味。
说唱、戏曲、民族器乐元素的运用,在沈亚威的歌曲中也十分常见。1949年作于淮海战场的歌曲《狠狠地打》是一首较为典型的说唱音乐风格的歌曲,采用男女对唱加齐唱的形式,题材带有叙事性,生动描绘了我军追打反动派的情景,表现了我军必胜的决心,乐曲第一句就出现了占有两拍时值且前半拍休止的切分节奏,这个节奏型贯穿全曲,可以说是体现说唱音乐风格的一个特性节奏,使得歌曲不仅朗朗上口,而且说唱韵味十足。1945年4月在苏中固津为古装话剧《甲申记》创作的插曲《庆元宵》反映了在民不聊生之时,宫内却一片火树银花、歌舞升平的景象,乐曲为中国传统七声调式,加入了 “清角”、“变宫”两个偏音,使得歌曲的旋律颇具古典戏曲韵味,似乎马上可以将听着带入到古代宫廷的意境之中。1940年12月在苏北盐城创作的表演唱《大红灯》中,出现了多处借鉴民族器乐的元素,如乐曲结尾处歌词“朗里格朗”延续八个小节,配以前八后十六节奏型,模仿了民族器乐中的锣鼓点,并要求以较快速度演唱,使锣鼓点的音响效果更为逼真,人声器乐化的应用使得歌曲更增添了热闹而欢快的氛围。
以上对沈亚威作品中民族音乐元素进行了粗略的“归类”,事实上,他的很多作品综合了各类民族音乐元素,甚至还有一些作品,我们可以感受到它或是清新或是浓郁的民族音乐气息,却无法分辨其“元素”,也许这就是一个作曲家真正消化吸收了民族音乐的精髓之后的绽放。
戏剧风格的立体化呈现
音乐的戏剧性可以表现在很多方面,微观地看,相邻的两个小节甚至是一个小节之内强与弱的力度对比就是音乐戏剧性的体现;中观地看,随着旋律、节奏、调式、速度等方面的变化,音乐呈现出明显的段落特征,而段落与段落之间又有紧密的联系,这也是音乐戏剧性的体现;宏观的看,奏鸣曲、交响乐等多乐章的音乐体裁的乐章之间、歌剧中的歌曲之间也体现了音乐的戏剧性。如果一首音乐作品从宏观上看,其段落呈现出戏剧性,而同时又营造出鲜明立体的形象或场景,姑且称之为“戏剧风格的立体化呈现”。